他确实像照片上一样,衣着考究,举止得体。坐在椅子上,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看起来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。
“赵晓芸是个好员工,很可惜发生这种事。”他先开口。
我没接他的话,直接问:“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,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国际会议中心参加年度数字科技峰会。晚上有个晚宴和专题讨论,一直持续到很晚。我的司机可以作证,很多人都可以。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你和赵晓芸,除了工作关系,还有别的关系吗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没有。她只是我的助理,负责一些技术文档的整理和会议纪要。”
“她性格怎么样?”苏晓冉轻声问。
“很内向,不怎么说话。但技术能力很强,尤其是视频处理方面,比公司很多老员工都厉害。”陈明远说。
“哦?视频处理?”苏晓冉似乎抓住了什么。
“是的,她大学就是学这个的。有时候公司的一些宣传片,或者需要处理一些影像资料,都是她帮忙。”陈明远说得很自然。
苏晓冉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我继续问了一些常规问题,陈明远都对答如流。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坚固了,像一堵墙。
询问结束,我们送他离开。
走出询问室,苏晓冉对我说:“这个人有问题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太平静了。一个得力下属惨死,他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程序化的悲伤。而且,”她停下脚步,“他提到赵晓芸精通视频处理技术时,眼神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欣赏,甚至……是忌惮。”
“忌惮?”
“嗯。就像一个老师傅,在评价一个即将超越自己的徒弟。”
我还在回味苏晓冉的话,张弛的电话来了。
“坤哥,有重大发现!我们在赵晓芸租的房子里,找到了她的工作笔记!”
我和苏晓冉立刻赶过去。
赵晓芸的住处是一个很普通的一居室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张弛在一本地板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。
笔记本里记得密密麻麻,全是各种代码和数据图。
我们都看不懂。
“我已经拍了照发给林静了。”张弛说。
没过五分钟,林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“徐坤,我破解了!这不是普通的工作笔记,这是一套实时视频篡改系统的开发日志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简单说,这套系统可以截取实时监控信号,用预先录制好的视频进行替换,然后无缝地把信号再传回去。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延迟,肉眼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赵晓芸在开发这种东西?”
“没错。而且从笔记最后几页的数据看,这套系统已经测试成功了。她还设计了一套移动式的中继设备,可以小范围地进行信号劫持和替换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道光。
便利店的“幽灵”!
如果凶手用了这套系统,在便利店附近的某个地方,用移动设备劫持了监控信号,播放了一段事先录好的、赵晓芸进去买水的视频……
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“林静,马上追踪案发时段,便利店附近区域的基站数据,查找异常信号流!”
“已经在做了!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那本笔记。
赵晓芸,你到底做了什么?你为什么要做这个?
那个失踪的U盘里,装的是不是就是这套系统的核心代码?
而那块电路板,会不会就是那个移动中继设备的一部分?
傍晚,王铁柱回来了。
他一脸轻松,看起来像是去公园遛了个弯。
“给你们讲个故事啊。”他坐下来,给自己泡了杯茶,“我去找了海东区监控中心一个快退休的老朋友,姓马。”
我们都凑了过去。
“老马在那干了一辈子,对全区几千个探头的位置、线路门儿清。我问他滨海公园那一片的监控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他说,有。那一片的监控线路,三个月前刚做过一次升级改造。说是为了高清传输,换了新的光纤。”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凌云问。
“问题在于承建方。”王铁柱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,“是一家叫‘远景科技’的公司。”
“远景科技?”我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
林静的键盘响了几下。
“查到了。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