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自己跑到三个街区外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。

    这案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去了法医中心。

    秦一鸣正穿着白大褂，站在解剖台前，旁边的小音箱里放着舒伯特的钢琴曲。

    他看见我，摘下口罩，用一种讨论午饭吃什么的态度说：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老秦，时间上能再精确一点吗？百分之百确定？”我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尸僵程度，尸斑位置，胃内容物消化情况。”秦一鸣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体，“所有指标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窗口，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。误差不会超过半小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拿起一把手术刀，在灯光下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活人会骗人，监控会出错，但尸体不会。我的工作，就是替他们说出最后的真话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两点十七分，她肯定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死透了。”秦一鸣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我走出法医中心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。

    尸体不会说谎，那说谎的就是监控。

    有人篡改了监控录像。

    但这怎么可能？便利店的监控是独立的，和公园的系统不联网。凶手怎么可能在杀死赵晓芸之后，还能让她“复活”在另一个地方的镜头里？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把我们召集到会议室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件旧皮夹克，寸头，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废话。

    “情况都清楚了。一个不可能的犯罪现场，一个不可能的不在场证明。现在，各位发表意见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很静。

    王铁柱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觉得，还是要从人查起。这个赵晓芸，在公司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？她的老板呢？”

    “老板叫陈明远，三十八岁，海东数字科技公司的CEO。”林静立刻接话，“已经让凌云去请他了。不过我查了一下，这个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    她把陈明远的资料投到屏幕上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高档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。

    “昨晚八点到今天凌晨，他一直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参加一个行业峰会。有上百人可以作证，还有全程的会议录像和签到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无可挑剔的不在场证明。”李卫星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“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”苏晓冉突然开口。她是我们组的犯罪心理侧写师，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，但说出的话总能切中要害。

    李卫星看了她一眼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徐坤，你和晓冉去会会这个陈明远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李卫星转向王铁柱，“你去公园附近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老街坊注意到异常情况。尤其是监控线路这块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。”王铁柱拧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，继续深挖赵晓芸的社会关系和那块电路板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站起来，做了总结。

    “数字会骗人，影像会骗人。但逻辑不会。找到逻辑上的漏洞，案子就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