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小事,”解雨臣喝了口茶,“你在家休息,看看海客送来的文件。汪家那边的事,得尽快搞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黑瞎子那边,”解雨臣顿了顿,“你让海客派人看着点。别让他知道,暗中看着就行。”
“安排了。”张起灵说。
解雨臣看他一眼,笑了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“你担心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嗯,我担心,”解雨臣承认得很坦然,“虽然知道他能应付,但还是担心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解雨臣的手指很凉,被他握在掌心,慢慢暖起来。
夜深了,两人洗漱上床。床很大,平时三个人睡刚好,现在少了一个,就显得有些空。解雨臣躺下,翻了个身,又翻回来。
“睡不着?”张起灵问。
“嗯,”解雨臣说,“不习惯。”
张起灵沉默片刻,伸手把他揽过来。解雨臣很顺从地靠进他怀里,脸贴着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张起灵说,声音在胸腔里震动。
“我知道,”解雨臣闭上眼睛,“就是……不习惯。”
张起灵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孩子。拍着拍着,解雨臣的呼吸渐渐均匀,睡着了。张起灵低头看他,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夜还长。窗外的月光很好,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光晕。张起灵抱着解雨臣,也闭上眼睛。
少了个人,是不习惯。但还好,他们还有彼此。
第二天一早,解雨臣去了公司。张起灵留在茶楼,看张海客送来的那叠文件。一页一页,都是张家人这些年的去向。有些人死了,有些人失踪,有些人隐姓埋名,过着普通人的生活。
张起灵看得很仔细,在某些名字上做标记。这些人都和当年的实验有关,有些是参与者,有些是知情者。他要一个一个找出来,问清楚。
中午,解雨臣发来消息,说解文彬的钱到账了,人已经离开北京。张起灵回了个“好”,继续看文件。
下午三点,黑瞎子发来消息,说见到阿透了,事情有点麻烦,但能解决,可能需要多待两天。还附了张照片,是他和阿透的合影。阿透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皮肤黝黑,看着很朴实。
解雨臣打电话过去,问了具体情况。黑瞎子在电话那头说得轻松,但解雨臣听出事情不简单。挂了电话,他看向张起灵。
“阿透那边,好像惹上了当地的地头蛇,要强收他的茶庄。黑瞎子去谈判,谈崩了,动手了。”
“受伤了?”张起灵问。
“他没说,但估计挂了彩,”解雨臣蹙眉,“我让海客派去的人说,对方有十几个人,黑瞎子一个人对付的。”
张起灵放下文件,拿起手机。
“你干嘛?”解雨臣问。
“订机票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等等,”解雨臣按住他的手,“先别急。黑瞎子既然没说,就说明他能处理。我们贸然过去,反而打乱他的计划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。
“再等一天,”解雨臣说,“如果明天还没解决,我们过去。”
张起灵沉默片刻,放下手机:“嗯。”
傍晚,解雨臣提前从公司回来。两人一起吃了晚饭,饭后在茶室喝茶,谁也没提黑瞎子的事,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焦虑。
九点,黑瞎子发来消息,说事情解决了,对方答应不再找阿透麻烦。还发了段视频,是他在阿透的茶庄里喝茶,背景是成排的茶树,绿意盎然。
解雨臣看完视频,松了口气。
“看吧,我说他能处理。”他对张起灵说。
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,但眉头还蹙着。
“怎么了?”解雨臣问。
“他右手,”张起灵指着视频的某一帧,“有绷带。”
解雨臣放大视频,果然,黑瞎子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绷带,被袖子遮了一半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“这个混蛋,”解雨臣咬牙,“受伤了也不说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张起灵起身。
“明天去,”解雨臣拉住他,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的飞机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,看了几秒,点头。
夜里,两人相拥而眠。少了黑瞎子,床显得空,但也让他们更紧地依偎在一起。解雨臣睡得不安稳,半夜醒了一次,发现张起灵也醒着,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解雨臣哑声问。
“没事,”张起灵说,将他往怀里搂了搂,“睡吧。”
解雨臣靠在他怀里,重新闭上眼睛。张起灵轻轻拍着他的背,直到他呼吸再次均匀。
月光很好。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