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脸色凝重地敲开书房门时,黑瞎子正把张起灵按在书架上亲吻。听到敲门声,两人分开,张起灵嘴唇泛着水光,黑瞎子的墨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,眼里全是不满。
“最好是真有事。”黑瞎子拉开门,语气不善。
阿宁目不斜视地递过平板:“黑爷,族长,出事了。吴二白那边有变,他今天凌晨带人提前进山了。”
张起灵推开黑瞎子,接过平板。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,标注着红点和移动轨迹。他看了几秒,抬眼问: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六十,装备比我们预估的精良。”阿宁说,“而且他走的不是常规进山路,是一条废弃的采矿道,直插汪家据点后方。如果我们按原计划下午出发,会比他晚到至少一天。”
“妈的,这老狐狸。”黑瞎子骂了一句,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,“他怎么知道那条道的?那条道二十年前就封了。”
“张海盐。”张起灵说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阿宁点头:“是,张海盐带的路。他是凉山本地人,小时候在矿上待过,知道那条道。”
书房里静了几秒。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,杭州又下雨了。
“花儿爷知道了吗?”黑瞎子问。
“已经通报了,解总说他会调整行程,最迟后天早上到成都与我们会合。”阿宁顿了顿,“另外,解总让我转告二位,既然时间宽裕了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黑瞎子挑眉。
阿宁难得露出一丝犹豫,但还是原话转达:“不如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,免得路上分心。”
黑瞎子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他怎么知道我们没处理?”
“解总说,”阿宁面无表情,“以黑爷您的性子,昨晚肯定没闲着。”
张起灵别过脸,耳尖泛红。黑瞎子笑得更大声了,一把揽过张起灵的肩膀:“行,那就听花儿爷的,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。”
阿宁识趣地退出去,关门前补了一句:“张海客那边已经通知了,计划推迟三天。他说会重新规划路线,尽量赶在吴二白之前。”
门关上,书房里又只剩两人。雨声更大了,敲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。
“三天,”黑瞎子把张起灵转过来,抵在书架上,“够咱们处理很多事了。”
张起灵抬眼看他: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“先从昨晚没做完的开始。”黑瞎子低头吻他,这次比刚才更凶,更急。张起灵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手抵在他胸口,却没用劲推开。
吻到两人都气息不稳,黑瞎子才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他额头,声音发哑:“哑巴,花儿爷说的对,咱们是该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。比如……”
他的手探进张起灵衣摆,摩挲着腰侧的皮肤:“比如某些人,明明答应了不再受伤,昨天洗澡的时候,我瞧见你腰上又青了一块。”
张起灵身体一僵。
“跟张家那几个小子练手弄的?”黑瞎子问,手指在那片淤青上轻轻按压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承认,“没收住。”
“没收住?”黑瞎子挑眉,手下的力道重了些,“张起灵,你跟我说没收住?”
张起灵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很亮,带着点被戳破的窘迫,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。
黑瞎子盯了他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,松了手,把人搂进怀里:“算了,这次饶你。等花儿爷回来,让他收拾你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张起灵说,脸埋在他肩窝,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会?”黑瞎子笑,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,“花儿爷疼你,但该管的时候,他可不会手软。”
张起灵不说话了,只是更紧地抱住他。黑瞎子感觉到他在自己肩窝蹭了蹭,像只寻求安慰的猫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行了,不闹你了。”黑瞎子拍拍他的背,“说说正事。吴二白提前进山,咱们计划得改。你有什么想法?”
张起灵从他怀里退出来,理了理衣服,走到书桌前拿起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划动,调出另一张地图。
“吴二白走采矿道,是想绕开汪家正面防线,从背后突袭。”他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线,“但这条道年久失修,有塌方风险。而且汪家不是傻子,他们在后山肯定也有布防。”
“所以吴二白会碰上硬钉子。”黑瞎子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,下巴搁在他肩上,“那咱们呢?等他们两败俱伤?”
“不。”张起灵摇头,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指向另一条路线,“咱们走水路。”
“水路?”黑瞎子顺着他手指看去,那是一条河流,从凉山腹地穿过,正好绕到汪家据点侧面,“这条河我知道,水流急,暗礁多,不好走。”
“张海客有船。”张起灵说,“特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