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！”黑瞎子啐出一口血沫，墨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，“有埋伏！”
汪文在保镖掩护下已经退到门口，脸上挂着扭曲的笑：“张起灵，你以为只有你在钓鱼？汪家等这一天很久了！”
耳麦里传来解雨臣急促的声音：“小哥！三艘快艇在靠近，火力很猛！我们的船中弹了，正在撤离！你们必须立刻离开‘海龙号’！”
张起灵按住耳麦：“货呢？”
“张海客说已经控制，正在转移！别管货了，人最重要！”
驾驶室外传来枪声和打斗声，是张海客他们和汪文的保镖交上火了。黑瞎子从掩体后探头，一枪打爆了驾驶室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哑巴，计划有变。”黑瞎子转头，墨镜后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，“硬仗来了。”
张起灵点头，从腰间抽出匕首。他看了一眼汪文逃窜的方向，又看了眼舷窗外——三艘快艇正破浪而来，每艘上都站着至少五名武装人员。
“先控制船。”张起灵简洁地说，“不能让船沉。”
“得嘞！”黑瞎子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全是杀气。
两人同时从掩体后冲出。驾驶室里还剩下两个汪文留下的保镖，还没举枪就被放倒——张起灵一个肘击击中一人喉结，黑瞎子反手用枪托砸晕另一个。
“船长呢？”黑瞎子问。
张起灵扫了一眼，发现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船长正蜷缩在角落。他走过去，揪着衣领把人提起来：“开船，全速，东北方向。”
“可、可是引擎室……”船长结结巴巴。
“引擎室怎么了？”
“刚、刚才的爆炸……可能打中轮机了……”
张起灵眼神一凛，把船长扔给黑瞎子：“看着他。”自己则冲向驾驶台，检查仪表盘。
油压下降，引擎温度飙升，左舷进水——这船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黑瞎子，带人去货舱，协助转移。”张起灵按下耳麦，“海客，报告情况。”
“族长，货已经转移到橡皮艇，但对方火力太猛，我们被压制在货舱口！”张海客的声音夹杂着枪声。
“坚持三分钟。”张起灵说完，看向黑瞎子。
黑瞎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。他把船长捆在椅子上，冲张起灵点点头，转身冲出驾驶室。
张起灵重新看向仪表盘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。他要把这艘船的价值榨干——如果注定要沉，那也要沉在最有用的地方。
“花儿爷，”他按下耳麦，“你那边的船还能动吗？”
“能，但速度不行，中了一发火箭弹。”解雨臣的声音依然冷静，但能听出紧绷，“你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“让船靠近，接应他们。”张起灵盯着雷达屏幕上三个快速逼近的光点，“我去拖时间。”
“张起灵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
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解雨臣说：“好。但你要是受伤，回去有你好受的。”
张起灵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他切断通讯，拔出匕首割断几根电线，重新接驳。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，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。船身倾斜加剧，但速度突然提升。
张起灵转身冲出驾驶室。走廊里一片混乱，到处都是弹孔和血迹。他避过两个交火点，从舷窗翻到上层甲板。
雨更大了，砸在脸上生疼。三艘快艇已经靠得很近，船上的人正在用抓钩准备登船。
张起灵蹲在阴影里，数了数——十五个人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。不是普通打手，是汪家的精锐。
他抽出第二把匕首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如鬼魅般扑了出去。
第一个敌人甚至没看清来人，喉管就被割开。第二个刚转身，匕首已经插进心脏。张起灵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，在雨幕中穿梭，所过之处，血花混着雨水飞溅。
“他在上面！”有人大喊。
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扫射，打在船舷上火花四溅。张起灵一个翻滚躲到集装箱后，听着脚步声接近。
五、四、三、二——
他猛地闪出，匕首划过来人脖颈，同时夺过对方手中的冲锋枪，转身扫射。又有三人倒地。
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。
张起灵背靠集装箱，换弹匣。子弹不多了，对方还有至少十个人。他看了眼货舱方向——枪声还在继续，黑瞎子他们还没撤出来。
得再拖一会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次冲出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：
“哑巴！低头！”
张起灵本能地伏低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