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系好西装最后一颗纽扣,墨蓝色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暗纹。他转身时,黑瞎子正靠在门框上,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敞着,墨镜架在鼻梁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。
“你就不能系颗扣子?”解雨臣挑眉。
“系上多闷。”黑瞎子耸肩,走到解雨臣身后,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后领,“再说了,一会儿动手方便。”
解雨臣从镜子里瞪他一眼,却没躲开。黑瞎子的手指擦过他后颈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窗边,张起灵放下手机。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秒,显示着张海客发来的消息:“人已就位。汪家混进四个,吴家两个,霍家一人。按计划。”
“张家的人在外围。”张起灵转过身,声音平稳,“张海楼带刑堂,张海琪控场。张海客在暗处。”
解雨臣点头,走到他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。张起灵今天也穿了正装,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,只是眉宇间那抹冷峻怎么也化不开。
“紧张吗?”解雨臣问,指尖在张起灵肩头轻轻拂过。
张起灵摇头,目光落在解雨臣脸上:“你昨晚没睡好。”
解雨臣顿了顿,笑了:“这么明显?”
“黑眼圈。”张起灵说,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解雨臣眼下。
那触碰很轻,一触即分,解雨臣却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烫。他抓住张起灵要收回的手,握了握:“没事,一会儿就结束了。”
黑瞎子走过来,站在张起灵另一侧,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他肩膀:“哑巴,一会儿跟紧点儿。汪家那些杂碎肯定冲你来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声,顿了顿,抬眼看他,“你也是。”
黑瞎子怔了怔,随即笑起来,凑近些,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:“哟,关心我?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抬手把他推开些。解雨臣看着两人互动,眼底也浮起点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去会会那些‘老朋友’了。”
晚上七点,云水阁。
二楼主厅灯火通明,宾客陆续入座。解雨臣站在展示台侧方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——吴二白坐在左三排,身边跟着两个面生的保镖;霍秀秀独自坐在右二排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;最后一排角落,两个戴帽子的人低着头……
解雨臣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。
阿宁从暗处走来,低声禀报:“老板,人都齐了。汪家四个,分别在左五、右三、后排中间和门口附近。吴家那两个在最后一排角落。霍小姐一个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解雨臣点头,朝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两人站在厅柱旁的阴影里,黑瞎子正偏头对张起灵说着什么,张起灵微微侧耳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专注。
解雨臣收回视线,走上展示台。
“各位,”他开口,声音清朗,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,“感谢诸位赏光,莅临今晚的解家鉴宝会……”
开场白得体从容,台下宾客频频颔首。但张起灵知道,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。
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角落。那两个人虽然压低了帽檐,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吴邪。胖子。
张起灵的目光沉了沉。前世种种在脑海中翻涌,那些所谓的“帮忙”,那些“为你好”的借口,最后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伤害。他闭了闭眼,将那些画面压下去。
这一世,不一样了。
台上,解雨臣正介绍到第三件藏品。忽然——
“砰!”
枪声炸响,厅顶一盏水晶吊灯应声碎裂!
“趴下!”黑瞎子几乎在枪响瞬间就把张起灵扑倒,自己翻身护在他上面。子弹擦着头皮飞过,打在身后柱子上,木屑四溅。
厅内瞬间大乱,宾客尖叫着四散躲避。解雨臣已蹲到展示台后,手按耳麦:“阿宁!”
“收到。”阿宁的声音冷静,“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,已解决。”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,厅内四个方向同时暴起人影,直扑展示台中央的紫檀木盒!
黑瞎子翻身而起,蝴蝶刀出鞘,寒光一闪就迎上一人。张起灵动作更快,在第一个汪家人冲到台前时已如鬼魅般近身,手指扣住对方手腕一拧,短刀脱手,反手一划,鲜血溅出。
干净利落。
解雨臣从台后站起,银色手枪在手。他没急着开枪,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局。四个汪家人,一个已被张起灵放倒,一个正与黑瞎子缠斗,剩下两个——
“小心!”
解雨臣厉喝出声,但已来不及。那两个汪家人一左一右扑向张起灵,刀光直取要害!
就在此时,角落里的吴邪和胖子动了。
胖子如一座肉山撞开左侧那人,吴邪短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