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，张海客带着两个人走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色却很沉，眼里带着血丝，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族长。”张海客在张起灵对面坐下，他身后那两人却没坐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，像两尊门神。
张起灵抬眼看了看那两人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一杯茶推到张海客面前。
张海客没碰那杯茶，他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昨天下午，您联系我之后，我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手下五个管事，三个有问题。通讯处的张明，档案室的张海生，外勤组的张景和。还有两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是我身边的，跟了我七年。”
张起灵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小口，才开口：“人呢？”
“控制起来了。”张海客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里有压抑的怒火，“在杭州西郊的老宅子里，有人看着，跑不了。族长想怎么处置，您一句话。”
“不急。”张起灵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张海客身后那两人，“这二位是？”
“张海楼，我堂弟，管刑堂的。”张海客指了指左边那个高个子的，“张海琪，我妹妹，管情报的。他们俩，干净。”
张起灵点点头，目光在那两人脸上停留片刻。张海楼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眉骨上一道疤，眼神很凶。张海琪年轻些，二十五六的样子，短发，五官清秀，但眼神锐利，像刀子。
“坐。”张起灵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看向张海客。张海客点了点头，他们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但坐姿很挺，脊背笔直，像是随时准备起身。
“族长，”张海客开口，语气很恭敬，但带着点试探，“您说的那个鉴宝会，具体什么安排？”
“三天后，晚上七点，西湖边上的云水阁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，“我会去，带着我父亲留下的玉佩。解雨臣会放出消息，说我从古楼里带了几件东西出来，请大家掌眼。”
张海客皱眉：“那玉佩……真是族长的信物？”
“不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就是个念想。但汪家以为它是信物，想要很久了。”
“您要拿它钓鱼？”张海琪忽然开口，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北方口音。
张起灵看向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鱼饵是玉佩，那鱼线呢？”张海楼问，声音低沉，“您打算怎么钓？”
“你们。”张起灵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三天后，你们跟我去。张海客，你带那五个人里的两个——通讯处的张明，和外勤组的张景和。就说，我让他们去认认人，熟悉一下九门的那些。”
张海客眼神一凛：“族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汪家埋在张家的钉子，不止这五个。”张起灵说，“这五个暴露了，是因为他们太急，动了。但还有没动的，藏得更深。这次鉴宝会，是个机会。我露面，汪家一定会想办法动手。动手，就要联络，联络，就会露马脚。”
张海琪眼睛亮了：“您要我们盯着，看谁会跳出来？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，“张海琪，你管情报，人手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张海琪回答得很快，“张家在杭州有二十七个人，都能用。盯梢、监听、反追踪，都没问题。”
“用生面孔。”张起灵说，“汪家认识张家的人，用生面孔，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海琪点头。
“张海楼，”张起灵看向那个高个子，“你管刑堂，手底下有能打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张海楼说，声音很稳，“十七个，都是好手。要多少？”
“十个。”张起灵说，“混在解家的人里，扮成侍应生、保安。鉴宝会上，汪家一旦动手，你的人负责控制现场，别让场面乱。”
“是。”张海楼应下。
“族长，”张海客开口，眉头还是皱着，“您亲自当饵，太危险。要不，我去？我扮成您，带着玉佩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张起灵打断他，“汪家认识我。我去，他们才会信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张起灵看着他，眼神很静，但不容置疑，“三天后，你们按我说的做。那五个人，先关着，别动。等我钓出其他人，一起算账。”
张海客看着张起灵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是，族长。”
“还有，”张起灵顿了顿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“解雨臣那边，你们配合。他的人会负责外围安保，你们的人混在里面，别起冲突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海客说，“解当家那边，我会亲自去对接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那就这样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