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窗外，西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金光。很美的景色，但他知道今天要谈的事，与美无关。
“阿宁，”解雨臣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，“人都到齐了？”
“到齐了，解总，”阿宁站在门边，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，“霍家、齐家、李家的当家人和几位有分量的老辈都到了。张海客先生带人在外围守着，确保安全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吴邪和胖子一个小时前到了杭州，住在河坊街的客栈，暂时没有别的动静。”
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，目光从窗外收回，转向身后。
张起灵已经换好衣服。简单的黑色立领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他站在窗边另一侧，也在看着窗外，但目光平静，看不出情绪。
黑瞎子从里间走出来，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。深蓝色的西装，但他穿着总有种说不出的随意感，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。他走到解雨臣身边，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“紧张吗，花儿爷？”黑瞎子咧嘴笑，但眼神是认真的。
“有什么好紧张的，”解雨臣拍开他的手，唇角却微微上扬，“今天只是谈事，不是打架。”
“那也得防着，”黑瞎子笑，转向张起灵，“哑巴，你说呢？”
张起灵转过头，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后很轻地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那就走吧，”解雨臣说，率先往门口走去，“别让他们等太久。”
三人走出休息室，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往会议室走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依然清晰。阿宁跟在三人身后半步的距离，步伐利落。
走到会议室门口，解雨臣停下脚步，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：“记住，今天主要是谈汪家的事，还有张家和几家的关系。其他的，看情况。”
“明白，”黑瞎子点头，眼神沉静下来，“张家和九门那些旧账，今天不谈。”
“嗯，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目光平静。
解雨臣看了两人一眼，然后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。主位空着，两侧分别坐着霍仙姑、齐家当家人、李家当家人，还有几位在道上颇有分量的老辈。看见解雨臣走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但当他们看见解雨臣身后的张起灵时，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“解当家来了。”霍仙姑率先开口，声音沉稳，但目光锐利地扫过张起灵。
“各位久等，”解雨臣走到主位，很自然地坐下，然后指了指身侧的两个位置，“坐。”
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在他身边坐下，动作自然。阿宁安静地退到门边，背手而立。
“解当家，”齐家当家人开口，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留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张起灵，张家族长，”解雨臣平静地介绍，然后转向另一侧，“这位是黑瞎子，我的人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。张起灵这个名字，在座的人都知道分量。张家虽然这些年式微，但张起灵三个字，在道上依然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“张族长，”霍仙姑看着张起灵，眼神复杂，“久仰大名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“今天请各位来，主要有两件事，”解雨臣开门见山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第一，汪家的事。第二，有些旧账，该清一清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：“汪家在海外的据点，国内的暗线，最近都在转移资产，收缩势力。他们在怕什么，各位想必清楚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知道解雨臣最近在对付汪家，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，这么准。
“解当家的意思是……”李家当家人缓缓开口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解雨臣看着他，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汪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，蹦跶不了几天了。但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。要彻底清理，需要各位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霍仙姑问。
“很简单，”解雨臣说，“汪家在各家的生意，人手，关系网。把名单交出来，剩下的，我来处理。”
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寂静。交出名单，就意味着要和汪家彻底割席，也意味着要把自家的底牌暴露给解雨臣。在座的人互相看了看，没人说话。
“各位可以慢慢考虑，”解雨臣也不急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不过汪家那边，可不会等。等他们缓过劲来，要清理的，就不只是我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淡，但威胁意味明显。在座的人脸色都变了变。汪家这些年势力扩张，在各家都安插了人手，埋了暗线。真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