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的,东西都装好了,”张海客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清单,“三只行李箱,您要的那些文件都在第一个箱子里。黑爷和族长的行李在第二个。还有您吩咐准备的药品和应急物资,在第三个。”
“嗯,”解雨臣接过清单扫了一眼,“机组人员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,”张海客点头,“机长是老陈,跟了您十年的。副驾是小刘,去年刚从空军退役下来的,技术没问题。乘务是您常用的那两位,嘴严,懂事。”
“行,”解雨臣把清单递回去,“北京这边你盯着。汪家有任何动静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那几个孩子的情况,每周汇报一次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海客恭敬地点头,然后迟疑了一下,“族长那边……”
“他已经上去了,”解雨臣抬眼看向舷梯顶端,唇角很轻地弯了弯,“黑爷陪着他。不用担心。”
机舱里很宽敞,是真皮座椅,深灰色调,简洁而舒适。张起灵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黑瞎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,墨镜推到头顶,正翻着一本航空杂志,但显然没在看。
“花儿爷这飞机不错啊,”黑瞎子把杂志扔到一边,身体往张起灵这边靠了靠,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,“真皮座椅,空间还大。比火车软卧强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目光还落在窗外。
“以前坐过私人飞机吗?”黑瞎子问。
“坐过。”张起灵说,顿了顿,“和九门的人一起,去国外。”
“哟,还出过国,”黑瞎子咧嘴笑,“去哪儿了?”
“埃及。”张起灵说,很简单。
“金字塔?”黑瞎子眼睛亮了,“怎么样?真像电影里那样?”
“差不多。”张起灵说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看向黑瞎子。机舱里的灯光很柔和,在他脸上投出温暖的光晕。
舷梯传来脚步声。解雨臣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制服的空乘,手里端着托盘。
“两位老板,”空乘微笑着把托盘放在小桌上,“解总吩咐准备的茶点。飞行时间大约两小时,晚餐会在起飞后半小时提供。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“行,谢谢啊,”黑瞎子咧嘴笑,看向解雨臣,“花儿爷,安排得挺周到。”
“坐吧,”解雨臣在张起灵另一边的座位坐下,很自然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,“马上起飞了。系好安全带。”
机舱里响起机长的广播声,温和的男声提示飞机即将起飞。三人系好安全带,飞机缓缓滑行,加速,然后轻盈地离开地面。
张起灵看着窗外。北京城的灯光在脚下铺开,像一片流动的星河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飞机穿过云层,舷窗外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,远处还能看见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。
“好看吗?”解雨臣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目光还落在窗外。
飞机平稳飞行后,空乘送来了晚餐。简单的西餐,但做得很精致。牛排,沙拉,还有餐后甜点。三人安静地吃饭,偶尔说几句话。
“到了杭州大概九点,”解雨臣切着牛排,说,“我已经让人在河坊街那边准备好了。茶楼三楼都收拾出来了,可以直接住。黑爷,你那个小院子我也让人去打扫了,明天就能住。”
“行啊,”黑瞎子喝了口红酒,满足地眯起眼,“效率挺高。那我明天就去买菜,给你们露一手。西湖醋鱼,龙井虾仁,叫花鸡……保证地道。”
“你会做叫花鸡?”解雨臣挑眉。
“会啊,”黑瞎子笑,“以前在杭州待过一阵子,跟一个老师傅学的。正宗的叫花鸡,得用西湖边的荷叶,黄泥,还有特定的调料。回头我做给你们尝尝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说,很轻,但清晰。
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看向他,然后都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种心照不宣的温暖。
吃完饭,空乘收拾了餐桌,又送来了茶。是解雨臣常喝的碧螺春,香气在机舱里袅袅升腾。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,很柔和,很适合休息。
“困吗?”解雨臣问张起灵。
“不困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那看会儿电影?”黑瞎子指着前面座椅背上的屏幕,“有最新的片子。或者打牌?我带了扑克。”
“打牌吧,”解雨臣说,看向张起灵,“小哥,你会打扑克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会一点就行,”黑瞎子已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,熟练地洗牌,“咱们玩简单的,斗地主。花儿爷,来,发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