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回北京
    飞机落地时北京正在下雨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雨丝斜斜地打在舷窗上。张起灵靠窗坐着,看着外面模糊的跑道灯光。黑瞎子在他身边睡得正香,头靠在他肩上,墨镜歪在鼻梁上。解雨臣坐在过道那边,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,但他没在看,只是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张起灵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两人听见。

    黑瞎子立刻醒了,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,咧嘴笑:“哟,回家喽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睁开眼,收起平板,看向窗外:“雨不小。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随着人流下飞机。取行李,过闸机,一切都顺利得出奇。机场里人来人往,广播里是标准的女声。张起灵走在中间,黑瞎子在左,解雨臣在右,很自然的保护姿态,但更像是……习惯。

    解家的车果然等在停车场。司机是个精干的中年人,看见解雨臣,立刻下车撑伞:“当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回老宅。”解雨臣说,很自然地接过一把伞,撑在张起灵头上。黑瞎子自己拿了一把,笑嘻嘻地凑过来,三人挤在两把伞下往车边走。

    雨不小,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。上车后,司机平稳地发动车子,驶入雨幕中的北京。天色已经暗了,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昏黄的光晕。

    “先回家休息,”解雨臣说,侧头看向张起灵,“西王母的记录明天再研究。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没反驳。他确实有点累,古楼里的机关虽然没伤到人,但消耗很大。而且那些记忆……

    “哑巴,”黑瞎子忽然开口,墨镜后的眼睛看着他,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张起灵说,但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只是觉得……很久没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”黑瞎子笑,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,“咱们这次出去有小半个月了吧?花儿爷,你家那些花花草草可别都枯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保姆照料。”解雨臣说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上,声音很轻,“而且……那不算家。”

    车里安静了一瞬。司机很识趣地没说话,只是专注地开车。张起灵转过头看着解雨臣,解雨臣也回过头看他,两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解雨臣很轻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现在算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车停在一处四合院前。雨还在下,但小了些。院门是古朴的木门,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在雨幕中散发着温暖的光。司机下车撑伞,三人快步走进院子。

    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院子收拾得很干净,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两侧种着些花草,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新。正房的灯亮着,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迎出来:“当家的,黑爷,张爷。晚饭准备好了,是现在用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,”解雨臣说,一边脱外套一边往里走,“刘妈,辛苦你了,这么晚还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不辛苦,”刘妈笑呵呵地说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,很自然地从解雨臣手里接过外套,又从黑瞎子手里接过背包,“热水也放好了,吃过饭就能洗。”

    正房的餐厅里摆着一桌菜,都是家常菜,但做得精致。清蒸鲈鱼,红烧肉,炒时蔬,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。刘妈盛了饭就退下了,把空间留给三人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,”解雨臣坐下,先给张起灵盛了碗汤,“刘妈的手艺不错,尝尝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,喝了一口。很鲜,很暖。黑瞎子已经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:“还是家里饭香。在山里那几天,我都快忘了正经饭菜是啥味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不多吃点,”解雨臣说,给他夹了块鱼,“别光吃肉。”

    三人安静地吃饭。雨声隔着窗传来,淅淅沥沥的,衬得屋里格外安静。张起灵吃得很慢,很认真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。黑瞎子和解雨臣偶尔说两句话,声音都不大,像是怕打破这份安宁。

    饭后,刘妈收拾碗筷。解雨臣带着两人去了东厢房——那是他平时住的地方,三间屋子打通,很宽敞。里间是卧室,外间是书房,中间用屏风隔开。

    “今晚先住这儿,”解雨臣说,推开卧室的门,“客房还没收拾,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卧室很大,一张大床摆在中间,看起来睡三个人绰绰有余。床单被褥都是新的,深灰色,简洁干净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雨声和微凉的夜风一起飘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去洗澡,”黑瞎子说,很自然地往浴室走,“谁先?”

    “你先,”解雨臣说,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,“我处理点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哑巴呢?”黑瞎子回头问。

    “我等会儿。”张起灵说,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外面的雨。

    黑瞎子进了浴室,很快传来水声。解雨臣在书桌前坐下,打开电脑,但没立刻工作,而是转头看向张起灵:“累了就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张起灵说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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