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长，都检查过了。”张海客快步走过来，递上一份清单，“十个人，分成三组。一组前哨，二组护中，三组断后。您和两位先生走在中间组，最安全。”
张起灵接过清单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，但说：“调整一下。我和黑瞎子走前哨，你带一组人护着解雨臣走在中间，另一组断后。”
张海客愣了一下：“可是族长，前哨危险……”
“我熟路，”张起灵打断他，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，“黑瞎子擅长探路，配合我更合适。你去护着解雨臣，他近身弱，需要人盯着。”
张海客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张起灵的眼神，立刻把话咽了回去，低头应道：“是，我这就去调整。”
解雨臣从吊脚楼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地图。他听见了刚才的对话，抬眼看向张起灵：“我还没弱到需要专门派人护着。”
“不是弱，”张起灵转身面对他，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平板，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，“是分工。你负责看地图和指挥，需要人保护注意力不被干扰。我认路，黑瞎子擅长应对突发情况，前哨最合适。”
他说得条理分明，逻辑清晰。解雨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忽然就笑了：“行，听族长安排。”
黑瞎子这时也出来了，墨镜推到头顶，正往背包侧袋里塞最后几包压缩饼干。听见这话，咧嘴笑：“哟，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？哑巴，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族长范儿了。”
张起灵没理他的调侃，把平板递还给解雨臣：“这条路线，中午在这里休息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，“下午三点前能到古楼外围。汪家的人如果埋伏，最可能在这两个位置。”手指又点了两处。
解雨臣仔细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和我想的一样。张海客，让你的人重点盯着这两处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队伍很快整顿完毕。张起灵和黑瞎子打头，六个张家人分成两组护着解雨臣走在中间，张海客亲自带着三人断后。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山。
山路不算难走，但湿滑。薄雾在林间缓缓流动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。张起灵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稳，几乎不发出声音。黑瞎子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，墨镜重新戴上了，但眼睛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张起灵忽然停下，抬起右手。整个队伍瞬间静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黑瞎子压低声音问。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手指在湿软的泥土上轻轻抹过。泥土上有几个很浅的脚印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汪家的人，”他低声说，手指测量着脚印的间距和深度，“三个，过去不到两小时。装备不轻，但脚步很稳，是熟手。”
黑瞎子也蹲下来看了看，挑眉：“绕过去还是跟上去？”
“绕，”张起灵站起身，很自然地拍掉手上的泥土，“我们的目标是古楼，没必要在路上消耗。”
他转身，对后面打了个手势。解雨臣快步走过来，张起灵低声跟他说明情况，手指在地图上重新划了一条路线：“走这边，多绕二十分钟，但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解雨臣点头，立刻把新路线传给各小组。
队伍转向，继续前进。这次张起灵走得更小心，几乎每走几十米就会停下来观察一下。黑瞎子始终跟在他身边，偶尔会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按一下，示意某个方向有动静——有时是鸟，有时是小兽，每次张起灵都会点头表示收到。
那种默契是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，不需要言语，一个眼神，一个触碰，就知道对方的意思。解雨臣在中间看着两人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因为分工产生的微妙情绪慢慢平复了——他知道张起灵说的是对的，这样的安排确实最合理。
又走了一个多小时，太阳升高了，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。张起灵选了一处相对开阔、背风又有水源的地方让大家休息。
“休息二十分钟，吃点东西，补充水分。”解雨臣下令，自己也找了块石头坐下，从背包里拿出水壶。
张起灵没坐，他站在稍高一点的位置，目光扫视着来路和前方的山林。黑瞎子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。
“吃点，”黑瞎子说，在他身边坐下，“你这都站了一路了，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张起灵接过，咬了口饼干，眼睛依然看着前方。
“汪家那几个人，应该没想到我们会绕路，”黑瞎子也看着同一个方向，语气轻松，“这会儿估计还在前面傻等呢。”
“不会等太久，”张起灵说，“他们不傻，发现我们没跟上来，会回头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