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被推开，黑瞎子端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，墨镜推到头顶，看见地图，挑了下眉：“哟，研究什么呢？”
“广西的地形图。”张起灵说，没有抬头。
黑瞎子把水果放在桌上，凑过去看。地图很详细，标注着山势、河流、村寨，还有几处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。
“巴乃？”黑瞎子念出地名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张家古楼在那边？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那个红圈上停住，“上一世，吴邪和胖子去过。楼里有张家的秘密，也有……一些我需要确认的东西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传来远处车流的声音，混着胡同里邻居家的电视声，很平常，很生活。
“你想去？”黑瞎子问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需要去。”张起灵抬起头，看向他，“古楼里有关于张家长生和失忆的记录，可能对研究有帮助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从巴乃移到地图下方另一个标注点：“汪家在广西也有动作。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盯上那里。”
黑瞎子盯着地图看了会儿，忽然咧嘴笑了。他直起身，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，一边嚼一边说：“那就去呗。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不着急，”张起灵说，合上地图，“先联系张家。有些准备工作，需要他们做。”
“张家？”黑瞎子挑眉，“你打算用张家的人了？”
“嗯，”张起灵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在暮色中静立的槐树，“张海客那一支一直在找我。他们有资源，有人手，而且……是时候让他们做点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黑瞎子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，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挺拔而沉稳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——欣慰，骄傲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。
“行，”黑瞎子说，走到他身边，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，“那咱们就好好计划计划。花儿爷知道吗？”
“等会儿跟他说。”张起灵说，没躲开肩上的手，反而微微侧头，看了眼黑瞎子，“你会去吗？”
“废话，”黑瞎子笑了，手臂收紧了些，“你去哪儿我能不去？再说了，张家古楼那种地方，没我带着，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？”
张起灵看着他，眼神很静，然后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晚饭时，张起灵说了去广西的计划。解雨臣正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他：“决定了？”
“决定了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个月，”张起灵说，“需要时间准备。张家那边要先联系，让他们打前站。另外……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，推给解雨臣：“需要这些装备。有些市面上不好找，可能需要定制。”
解雨臣接过纸，上面列着十几样物品，从专业的登山装备到特殊的照明工具，还有几样他看不懂用途的仪器。他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我来安排。张家那边，需要我出面联系吗？”
“不用，”张起灵说，“我自己联系。但有些装备，可能需要用你公司的渠道运过去。”
“没问题，”解雨臣把纸折好收进口袋，语气很自然，“巴乃那边，我让人先去探探路。当地的情况，气候，路况，都要了解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三人安静地吃饭。饭菜很香，气氛很平和，就像在讨论明天去哪儿逛街一样寻常。但黑瞎子和解雨臣都知道，这次不一样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出行，是张起灵作为张家族长，在主动布局，在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。
吃完饭，解雨臣去书房处理工作，黑瞎子在厨房洗碗。张起灵坐在院子里，拿出那部新手机，拨通了张海客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“族长？”张海客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广西，巴乃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，“张家古楼在那里。我需要一支小队，十个人以内，要懂机关，懂堪舆，懂张家秘术的。三天内到北京集合。”
“是！”张海客应得毫不犹豫，“我亲自带队。需要带什么？”
“装备不用，这边准备。人要可靠，嘴要严。”
“明白！都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，绝对可靠。”
“到了联系这个号码，”张起灵报了黑瞎子的电话，“会有人安排你们。”
挂断电话，张起灵收起手机，一抬头，看见解雨臣站在书房门口，正静静地看着他。灯光从书房里透出来，在他身上投出温暖的光晕。
“都安排好了？”解雨臣问，声音很温和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解雨臣走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