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轻轻推开，解雨臣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。他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，头发微湿，显然是刚洗漱完。看见院子里练拳的身影，他停下脚步，站在廊下静静看了片刻，然后才轻步走过去，将托盘放在石桌上。
托盘里是两杯热茶，还有一小碟点心。
张起灵收势，气息平稳。他转过身，看见解雨臣，点了点头。
“早。”解雨臣说，递给他一杯茶。
“早。”张起灵接过，茶杯很暖，茶香袅袅。
“今天想学电脑？”解雨臣在他对面坐下，端起自己那杯茶，轻轻吹了吹。
“想。”张起灵说，喝了一口茶。茶是上好的龙井，清香扑鼻。
“好，”解雨臣微笑，“等黑爷醒了，我们就开始。先从基本的学起，很简单，一上午就能学会。”
话音未落，西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。黑瞎子打着哈欠走出来，头发乱翘，墨镜歪在鼻梁上，身上那件黑色背心皱巴巴的。
“谁在说我坏话？”他眯着眼睛，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谁说你坏话了，”解雨臣瞥他一眼，“快去洗漱，一会儿教小官用电脑。”
“电脑？”黑瞎子眼睛一亮，立刻精神了，“这个我在行！哑巴，我教你，我游戏打得可好了。”
“别教他玩游戏，”解雨臣说，“教点正经的。”
“游戏怎么不正经了？”黑瞎子不服，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，“劳逸结合懂不懂？我去做早饭，吃完就开始！”
半小时后，三人吃完简单的早饭，收拾干净，一起走进书房。
解雨臣的书房很大，很整洁。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很大的红木书桌，桌上放着一台台式电脑，屏幕很大，键盘和鼠标都是黑色的，看起来很专业。
“坐这儿。”解雨臣拉开书桌前的椅子，示意张起灵坐下。
张起灵在椅子上坐下。椅子很舒服，可以调节高度。解雨臣站在他身后，弯下腰，伸手按了下电脑主机上的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，出现启动画面。
“这是开机，”解雨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很近，很温和，“每次用之前，都要先开机。关机的时候要点这里……”
他伸手握住张起灵拿着鼠标的手，带着他的手指在鼠标上移动。解雨臣的手很凉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覆在张起灵的手背上，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。
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，但没有躲开。他专注地看着屏幕，看着解雨臣带着他的手操作。
“这是桌面，”解雨臣继续说，呼吸轻轻喷在张起灵耳侧，“这些是图标，每个图标代表一个程序。你想打开哪个，就用鼠标点两下。”
他带着张起灵的手，双击了一个图标。一个窗口弹出来，是文件管理器。
“这是用来管理文件的，”解雨臣说，“可以创建文件夹，存放不同的文件。比如这个文件夹，叫‘玉简研究’，里面放的是我们从西王母宫带回来的资料扫描件。”
他又带着张起灵点开几个文件夹，耐心地解释每个文件夹的用途。整个过程，他的手一直握着张起灵的手，动作很轻，很稳，像在教一个孩子写字。
黑瞎子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走过去，在书桌另一边坐下，也凑到屏幕前。
“花儿爷，你这样教太慢了，”他说，伸手拿过鼠标，“哑巴，看我的，我教你快的。”
他从解雨臣手里“抢”过鼠标——其实解雨臣很自然地松开了手——然后开始快速操作。他点开浏览器，输入一个网址，页面跳转，是一个新闻网站。
“看，这是看新闻的，”黑瞎子说，又点开另一个网页，“这是查资料的。你想知道什么，在这里输入关键词，一搜就有。”
他的动作很快，很熟练，一边操作一边讲解。张起灵看得很认真，眼睛跟着鼠标的移动，偶尔会微微点头。
“会了吗？”黑瞎子问，转头看他。
“会一点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那你自己试试。”黑瞎子把鼠标推到他面前。
张起灵伸手握住鼠标。他的手很稳，但动作有些生疏。他试着移动鼠标，光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。他点了一个图标，没点中。又点了一次，这次点中了，但点得太快，成了双击，窗口弹出来又关上了。
“别急，”解雨臣轻声说，手很自然地覆上他的手背，“慢慢来。鼠标移动要稳，点击要轻。”
他带着张起灵的手，又操作了几次。这次很成功，打开了几个窗口，又关上了。
“很好，”解雨臣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