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的司机早已等在出口,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。上车时,黑瞎子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,对解雨臣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花儿爷先请。”
解雨臣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坐了进去。黑瞎子则拉着张起灵坐进了后排,自己坐在中间,很顺手地把张起灵那个装陨玉碎片的背包放在了自己腿上。
“重不重?”张起灵问。
“不重。”黑瞎子咧嘴笑,“你这点东西还没我当年扛的炸药包沉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穿过渐渐亮起的霓虹。张起灵安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北京对他来说是陌生的——虽然来过,但都是匆匆经过,从没有像现在这样,以一个“可能要在这里生活”的视角来看这座城市。
“饿不饿?”解雨臣从前排回过头,“家里应该没准备吃的,要不要先去吃个饭?”
“家里有什么?”黑瞎子问。
“米面油盐都有,菜可能不多。”解雨臣看了看表,“这个点超市还开着,可以去买点。”
“那就回家做。”黑瞎子拍板,“正好让哑巴实践一下他学做饭的愿望。”
张起灵闻言,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很亮。
解雨臣的住处在前门附近的一条胡同里,是个标准的二进四合院。青砖灰瓦,朱红大门,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,在雨中静默。
车子停在胡同口,三人下车步行进去。雨不大,毛毛的,落在脸上很舒服。黑瞎子没打伞,解雨臣从车里拿了一把黑色长柄伞,撑开,很自然地倾向张起灵那边。
“我不用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雨小也是雨。”解雨臣语气平静,“你手臂的伤刚好,别着凉。”
张起灵就不说话了,安静地走在伞下。黑瞎子走在另一边,淋着雨,哼着不成调的歌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开锁,推门,院子里的灯应声而亮。是个很规整的四合院,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院子中央有棵老槐树,树下是石桌石凳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我住正房,东厢是书房和茶室,西厢空着。”解雨臣一边收伞一边说,“你们自己挑房间,缺什么跟我说。”
黑瞎子已经熟门熟路地往西厢走了,推开一间的门看了看:“这间不错,窗户朝南。哑巴,你住我隔壁?”
张起灵点头,跟着走了过去。西厢两间房是通的,中间有个月亮门隔着,其实算是一个套间。黑瞎子选了外间,张起灵自然就住里间。
“正好,”黑瞎子很满意,“晚上你要做噩梦了喊一声,我立马到。”
张起灵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柔和。
安顿好行李,解雨臣拿了车钥匙:“我去超市,你们要一起还是在家休息?”
“一起。”黑瞎子立刻说,“正好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,以后好叫外卖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张起灵说。
解雨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
雨还在下,三人撑着一把伞——解雨臣坚持的,说两把伞麻烦——挤挤挨挨地走出胡同。好在超市不远,过个马路就到。
晚上九点的超市人不多,明亮的灯光照着整齐的货架。黑瞎子推了辆购物车,很自然地递给张起灵:“哑巴,推着。”
张起灵接过推车,动作有些生疏。他以前没怎么逛过超市,更别说推购物车了。
“想吃什么自己拿。”解雨臣走在旁边,声音温和,“冰箱很大,可以多买点。”
黑瞎子已经熟门熟路地往生鲜区走了,拿起一盒排骨看看日期,又拿起一包鸡翅:“这个可以做可乐鸡翅,简单好吃。花儿爷你吃辣吗?”
“可以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哑巴呢?”
“都行。”张起灵推着车,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新奇。
“那就买点辣椒。”黑瞎子往车里扔了一袋干辣椒,又拿起一包火锅底料,“这个也备着,天冷了可以吃火锅。”
解雨臣在拿调料,油盐酱醋,还有他惯用的那款生抽。张起灵安静地看着,忽然伸手拿了一瓶蚝油,看了看,又放回去了。
“想要就拿。”解雨臣注意到了,轻声说。
张起灵摇摇头:“不会用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黑瞎子凑过来,拿起那瓶蚝油扔进车里,“蚝油炒青菜可香了,明天教你。”
逛到蔬菜区,解雨臣在挑青菜,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。他看得很认真,像是在记什么。黑瞎子觉得好玩,拿起一根黄瓜递给他:“这个认识吗?”
“认识。”张起灵接过,看了看,“黄瓜。”
“聪明!”黑瞎子笑,又拿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