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王母宫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对。”解雨臣点头,“鬼玺、陨玉核心、实验记录,这些都不能按他们的计划走。阿宁,必须活下来。她的死是原计划里的一环,打破它,就等于在他们的剧本上撕开第一道口子。”
黑瞎子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嗜血的笑:“这个我喜欢。怎么干?”
“按照上一世的记忆,”解雨臣调出西王母宫的卫星图,“阿宁的队伍十五天后从兰州出发,吴邪会在那时‘恰好’加入。我们的时间很紧。我需要一支绝对可靠、且与九门和汪家都没有瓜葛的小队,不超过十人。黑爷,你之前说的‘老朋友’,能凑齐吗?”
“过命的交情,加上对九门那群老王八蛋早就憋着火。”黑瞎子咧嘴,“给我五天,人齐活儿。都是硬茬子,嘴严,手黑,给钱就办事——当然,咱们现在没钱,但‘日后算账’的承诺,他们信我。”
“钱我有。”解雨臣淡淡道,“这一世,解家的钱,一分都不会流到不该去的地方。先期活动经费,五百万,够吗?”
“太够了。”黑瞎子眼睛一亮,“花儿爷爽快!”
“张爷,”解雨臣转向张起灵,“我需要西王母宫的详细地图,内部结构,机关分布,尤其是陨玉核心区域和可能存放鬼玺的地方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三天。”张起灵说,“有些细节,需要仔细回忆。”
“另外,关于阿宁,”解雨臣沉吟,“有没有可能提前接触?争取她倒戈,或者在关键时刻反水?”
张起灵思考片刻,缓缓道:“可以试试。她为裘德考卖命,不是因为长生,是因为她弟弟。人在裘德考手里,她没得选。”
解雨臣眼神微动,立即领会:“控制家人……确实更符合裘德考的风格。如果我们能给她更有价值的东西——比如,让她弟弟彻底消失在他掌控之外的机会,加上一笔足够重新开始的资源。至于西王母宫的真相,可以作为附加筹码。”
“她弟弟的位置,上一世后来暴露过。”张起灵补充道,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笃定,“在广西一家表面合法的疗养院,实际是裘德考的监视点。时间……大约在两年后。”
解雨臣迅速在脑海中调取相关信息:“广西……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差。如果能提前锁定位置,在合适的时机把人接出来,这就是我们和她谈判的最大筹码。”
他看向黑瞎子:“黑爷,广西那边,有没有可靠的人能先去摸个底?”
黑瞎子摸着下巴:“巧了,还真有。当年在那边倒腾药材认识几个地头蛇,手眼通得很,查个疗养院不成问题。而且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“跟裘德考不太对付。”
“好。”解雨臣迅速做出判断,“分两步走。西王母宫之前,我们先摸清她弟弟的具体位置和看守情况,不急着动手。等从塔木陀回来,用这个做见面礼。如果她能活下来,又确认弟弟有脱离掌控的可能,她会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张起灵点了点头,这个计划更实际,也更有说服力。控制软肋是裘德考的手段,解除这个控制,才是真正的交易筹码。
黑瞎子搓搓手:“这法子好。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阿宁那妞是个狠角色,要是能把她和她弟弟都捞出来,回头对付裘德考的时候,她能发挥的作用可就不止带个路了。”
“前提是她能活到我们回来谈条件。”解雨臣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“所以西王母宫里,她不能死。黑爷,你的人要盯紧这一点。”
“放心,”黑瞎子收起嬉笑,墨镜后的眼神锐利,“我亲自盯。”
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。计划被不断细化,备用方案一个个提出,可能的风险被反复评估。桌上的文件被分门别类整理好,电脑里建起了加密数据库,武器零件被黑瞎子组装成几把趁手的家伙,张起灵则用炭笔在巨大的白纸上开始勾勒西王母宫的内部结构图。
当主灯被关掉,只留下壁灯昏黄的光晕时,三人都感到了疲惫。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精神上——那些被揭露的真相,那些沉重的数字,那些环环相扣的算计,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。
解雨臣揉着太阳穴走向休息区,然后再次停住。
三张行军床,又被黑瞎子拼在了一起,铺上了统一的深灰色床单。黑瞎子已经大咧咧躺在中间,闭着眼哼歌。张起灵坐在靠外一侧,正用布擦拭一把匕首。
听到脚步声,黑瞎子睁开一只眼:“花儿爷,愣着干嘛?赶紧的,养足精神,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
张起灵也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了更多的位置。
解雨臣看着这张简陋却充满生活气息的通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