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对吴家和九门的分析
    三天后,北京西郊,一处不起眼的农家院地下。

    解雨臣推开沉重的防爆门时,黑瞎子正蹲在墙角研究通风管道,张起灵站在房间中央唯一的光源下——那是一盏从天花板垂下的白炽灯,灯下摆着一张巨大的原木桌,桌面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地形图、老照片、泛黄的笔记本、甚至还有几卷竹简。

    “嚯,”黑瞎子吹了声口哨,拍拍手站起来,“花儿爷效率可以啊,这地方够隐蔽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没接话,他先扫视了一圈这个地下安全屋。约六十平米,混凝土浇筑,墙壁做了隔音和防潮处理。一侧是简易的厨房和卫生间,另一侧用屏风隔出了休息区,三张行军床整齐排开。房间中央就是那张大桌子,周围散落着几把椅子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这里没有任何窗户,唯一的入口就是身后这扇半米厚的防爆门,出口在另一头,伪装成储藏室地板。空气通过隐藏的换气系统循环,带着淡淡的除湿剂味道。

    “临时落脚点,”解雨臣将手里的两个大行李箱拖进来,反手锁死门,“我名下有十七处类似的安全屋,这是第三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和第二呢?”黑瞎子好奇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知道。”解雨臣瞥他一眼,走到桌边,将行李箱打开。里面不是衣物,而是成沓的文件、几台笔记本电脑、卫星电话、急救包、武器零件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发电机。

    张起灵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些东西。有格尔木疗养院的老照片,拍摄角度隐蔽,画面模糊,但能看出高墙电网。有他熟悉的、属于张家古楼的壁画拓片。还有几本笔记本,封皮是不同年代的样式,字迹也不尽相同,但内容都指向同一个主题:长生、失忆、张家血脉。

    “从哪里来的?”他问,手指轻轻拂过一张照片的边缘。照片里是疗养院的地下走廊,两侧是排列整齐的玻璃舱,其中一个舱内隐约有个人形。

    “解家的‘遗产’。”解雨臣的声音冷了几分,他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独立的卫星网络,“我接手解家时,这些和账本、地契放在同一个保险柜里,标注为‘家族秘辛’。以前我以为只是些陈年旧事,现在看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翻开最上面那本笔记本。纸张已经发脆,字迹是毛笔写的,工整却透着股陈腐气。

    “民国三十七年冬,观测对象‘张起灵’第三次记忆重置成功。麒麟血对陨石辐射的适应性呈周期性波动,建议延长单次实验时长……”解雨臣念了几句,便合上了本子,指尖微微发白,“这只是其中一本。类似的记录,从四十年代持续到八十年代格尔木疗养院废弃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脸上的嬉笑消失了。他走过来,拿起另一本更破旧的册子,翻了几页,骂了句脏话:“这帮老不死的……他们从你爷爷那辈就开始盯着你了?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。他拿起一张拓片,上面是张家古楼深处的壁画,描绘着某种祭祀仪式。祭坛中央的人影,动作和他记忆中二月红教解雨臣的那套舞步,有七分相似。

    “舞步是钥匙。”解雨臣的声音从电脑后传来,他正在快速浏览一份扫描文件,“我在师父留下的戏本夹层里找到的注释。‘二月红’这套身法,最初源自张家族祭,作用是……在特定条件下,引导或中断某种‘能量流动’。师父改编了它,让它更隐蔽,但核心没变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向张起灵:“张爷,古楼最深处,是不是有一处祭坛,需要活人献祭才能开启?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片刻,点头:“有。但很久没用过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需要特定血脉,加上特定舞步,对吗?”解雨臣追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师父留给我的,就是那‘特定舞步’。”解雨臣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,“而他留给我的遗言里说,若有一天不得不入古楼最深处,此舞可争一线生机。现在看来,这一线生机,要么是我跳完舞成为祭品打开门,要么是我用舞步反制机关自己活下来——但无论哪种,前提都是我到了那里,站在了祭坛前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死寂。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黑瞎子缓缓放下手里的册子,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从你八岁接掌解家那天起,你不但继承了关押哑巴的监狱产权,还继承了一把可能用来献祭你自己的钥匙?而你师父,明明知道,却还是教了你,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‘珍重’?”

    解雨臣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平静的冰冷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操!”黑瞎子一拳砸在桌上,厚重的原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,“这群王八蛋!算计到他妈骨头缝里了!”

    张起灵却看向解雨臣:“你恨他吗?”

    解雨臣愣了一下,没想到张起灵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几秒,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是养大我的人,教我本事,给我解家。但他也把我推进了这个局。或许……他有他的不得已,或许他也只是棋子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但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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