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安局审讯室，单向玻璃后，陆景行、温晚、陈默并排站立。审讯室内，赵大勇和苏见青坐在刘强对面。
刘强戴着手铐，低头盯着桌面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刘强，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？”赵大勇开口，声音平稳但带着压迫感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2008年3月16日晚上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在家睡觉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？”
“没有，我一个人住。”
赵大勇把诊所病历复印件推过去：“这是纺织二巷李大夫诊所2008年3月16日晚九点二十七分的就诊记录，病人刘强，手部抓伤。你怎么解释？”
刘强脸色惨白：“我……我记错了，那天晚上手受伤，去包扎了。”
“手怎么伤的？”
“被野猫抓的。”
赵大勇又推出一张照片——手机恢复的偷拍照，苏小雅在窗内梳头：“这张照片是你手机里删除的，2008年3月15日晚拍摄，地点是老棉纺厂家属区17栋302室窗外。你在偷拍苏小雅。”
刘强呼吸急促，额头冒汗。
“这把钥匙，”苏见青将物证袋里的黄铜钥匙放在桌上，“上面写着302，是苏小雅租住房间的钥匙。为什么在你手里？”
“我……我以前租过那房子，留着备用钥匙。”
“租期是2007年11月结束，为什么2008年3月还在偷拍前租客？为什么案发后保留钥匙十八年？”
刘强嘴唇哆嗦，说不出话。
赵大勇打开平板，播放林小星修复的诊所监控视频——21:15刘强进入诊所，21:27离开，手部包扎。
“视频里你手背的伤口，我们请法医鉴定了，不是猫抓伤，是人指甲抓伤。”赵大勇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苏小雅指甲缝里提取的上皮细胞，DNA与你的完全一致。你扼她脖子时，她抓伤了你的手背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刘强突然激动，“我没杀人！”
“那你的DNA为什么在她指甲里？为什么案发当晚去诊所？为什么案发后突然有钱还赌债？为什么保留她的钥匙和照片？”赵大勇一连串追问，声音逐渐提高，“刘强，十八年了，该还债了。”
刘强浑身颤抖，双手捂脸，开始哭泣。
单向玻璃后，温晚轻声说：“他崩溃了。”
陆景行点头：“让见青上。”
审讯室内，苏见青将现场照片一张张铺开——床单压痕、窗外鞋印、红黏土颗粒分析报告、黑色犬毛鉴定。
“我们在现场床单上提取到了你的接触DNA，在你跪压的位置。”苏见青声音冷静如手术刀，“窗外的鞋印，花纹和你保留的运动鞋一致，鞋底有红黏土，和老棉纺厂后院的土质一样。现场还有狗毛，是你房东家的黑狗身上的，你经常逗那条狗，狗毛沾在你衣服上，作案时脱落。”
每一件物证都像一颗钉子，将刘强牢牢钉在犯罪现场。
“你因为1998年骚扰苏小雅被处分，一直怀恨在心。2008年被裁员，补偿金被扣，又在厂办被她撞见，觉得丢脸。加上欠赌债被催逼，就动了杀心。”苏见青语气平稳，“你提前做了准备，案发前去踩点偷拍，确认她独居。3月16日晚上八点左右，你用钥匙打开门，她正在床上休息，你突然扼住她脖子，她挣扎抓伤你的手，但力气不够，最终窒息死亡。你清理了现场，拿走她可能值钱的东西，第二天变卖还了赌债。”
刘强的哭声变成了呜咽，肩膀剧烈起伏。
“你保留钥匙和照片，是因为这起杀人对你来说不是耻辱，是‘胜利’。你终于报复了当年‘看不起你’的女人。”苏见青最后说，“但刘强，你错了。苏小雅从来没有看不起你，她只是保护自己。而你，毁了两条人生——她的，和你自己的。”
漫长的沉默。
审讯室只听得见刘强压抑的哭声和时钟的滴答声。
十分钟后，刘强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赵大勇打开录音设备，苏见青准备记录。
“是我杀的。”刘强低下头，盯着手铐，“那天下午在厂办，她看见我被主任骂，转身走的时候……她看了我一眼，那个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。我恨她，十年前就恨。”
他断断续续交代：2008年3月16日晚七点半，他来到家属区。先在窗外偷看，苏小雅正坐在床边叠衣服。他绕到正门，用钥匙打开锁，推门进去。
苏小雅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扑上去扼住她的脖子。她拼命挣扎，指甲抓破他的手背，但力气不敌。大约两三分钟后，她不动了。
他松开手，发现她死了，慌了神。在屋里呆坐了十几分钟，然后开始清理——用床单擦了擦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，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