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收集证据
    法医中心实验室,晚上九点。

    温晚将那根黑色纤维置于扫描电镜下,高倍放大后,纤维表面的鳞片结构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是毛发。”她轻声说,“哺乳动物毛发,看鳞片排列方式,像是……犬类。”

    苏见青凑近屏幕:“狗毛?”

    “很可能。”温晚提取微量样本做线粒体DNA检测,“如果这是从嫌疑人身上脱落的,说明他家里或工作场所养狗,或者接触过狗。”

    “刘强养狗吗?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“我让夏柠查。”温晚拨通内线电话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夏柠回复:“查了刘强2008年的户籍登记和社区走访记录,没有养狗记载。但他当时的邻居说,刘强房东家养了一条黑狗,经常在院里跑。”

    “黑狗……”温晚看向纤维颜色,“黑色犬毛。房东的狗是什么品种?”

    “说是土狗,纯黑色。”

    温晚记下,继续分析。与此同时,苏见青对床单压痕区域的静电吸附物做了成分分析,结果在平板屏幕上列出一长串清单:棉纤维、灰尘颗粒、皮屑、植物花粉、以及——红黏土和石灰微粒。

    “陈老推断对了。”苏见青放大红黏土颗粒的显微图像,“颗粒成分与当年老棉纺厂后院修化粪池的土质吻合。凶手鞋底沾了这种土,在床边跪压时脱落。”

    “能锁定到具体位置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我对比了当年现场勘查时拍的后院照片,红黏土堆在东南墙角,离17栋302室的窗户不到五米。如果凶手从窗户翻入或窥视,很容易踩到。”苏见青调出照片,“看这里,土堆旁有一串模糊脚印,当年因为下雨没提取到完整鞋印,只拍了照。”

    照片里,泥泞地面上有几个残缺的鞋印,花纹模糊,但能看出是运动鞋底。

    “鞋印朝向……”苏见青用软件重建足迹走向,“从土堆延伸到302室窗下,停留,然后转向单元门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凶手先在窗外窥视,然后绕到正门,用钥匙或技术开锁进入。”温晚推断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苏见青点头,“而且凶手可能不是第一次来。你看窗台上的灰尘——这里有一小块区域灰尘被擦掉了,像是有人用手撑过窗台。”

    两人将线索串联:刘强曾是棉纺厂临时工,熟悉厂区和家属区环境;他可能早认识苏小雅,有过交集;案发当晚他手部受伤,去诊所包扎;经济状况在案发后反常;现场提取到可能来自房东黑狗的毛发;鞋印显示凶手在窗外停留过。

    “还差直接证据。”温晚说,“指甲缝上皮细胞的DNA,必须和刘强的DNA做比对。”

    “刘强现在会配合采血吗?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“难。没有足够证据,不能强制。”温晚想了想,“但也许有别的办法——他丢弃的生活垃圾里,可能有带DNA的物品。”

    “让赵大勇去办。”

    城郊安置小区,晚上十点半。

    赵大勇蹲在垃圾桶旁,戴着手套翻找。刘强住的这栋楼垃圾统一堆放在单元门口,还没被清运。

    黑色塑料袋里,有泡面盒、烟蒂、废纸、一个破旧打火机,还有几个空啤酒罐。赵大勇小心地将啤酒罐装入物证袋——罐口可能留有唾液DNA。

    “勇哥,有发现吗?”耳机里传来林小星的声音。他正在远程监控小区入口的摄像头,以防刘强突然回来。

    “找到几个啤酒罐,送检看看。”赵大勇继续翻,突然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垃圾桶底部,有一个揉皱的纸团。展开后,是一张撕碎的照片——正是白天在刘强家看到的那张1998年棉纺厂先进工作者合照。

    但照片上,苏小雅的脸被用圆珠笔反复涂黑了,几乎戳破纸面。

    赵大勇心头一凛,小心将碎片收好。

    “小星,刘强和苏小雅的关系,查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林小星的声音带着兴奋,“我黑进——不是,我通过合法渠道调取了棉纺厂1998年的人事档案电子备份。刘强和苏小雅当年在同一个车间工作过三个月。而且,档案里有一条备注:1998年11月,刘强因‘骚扰女工’被警告处分,受害人就是苏小雅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眼神骤冷:“骚扰?”

    “记录写着:多次尾随、言语挑逗、送礼物被拒。苏小雅向车间主任反映,厂方对刘强警告,但没开除。”林小星顿了顿,“还有,1999年苏小雅调去检验科,可能就是为了避开刘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不是随机作案。”赵大勇低声说,“是积怨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而且我查了刘强2008年3月的通话记录——当年用的是神州行卡,实名制不严,但基站定位显示,案发前一周,他的手机信号多次出现在老棉纺厂家属区附近,尤其是晚上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踩点。”赵大勇把物证袋装好,悄悄离开垃圾桶,“小星,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报告,发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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