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带着赵大勇和四名精干刑警,在当地一名熟悉地形的向导下,从侧后方小心翼翼地接近。无人机在高空无声盘旋,将热成像画面实时传回后方林小星的屏幕。
“陆队,观测站二楼东侧房间有持续热源,温度比环境高约5度,形状不规则,像人或电子设备散发的热量。一楼也有微弱热源,但更分散。工具房内没有明显热源,但旁边空地的植被有近期车辆碾压痕迹。”林小星的声音从微型耳麦中传来,清晰而冷静。
“收到。保持监视,注意观测站周围有无其他移动热源或电子信号发射。”陆景行低声回应。他打了个手势,队伍分成两组,赵大勇带两人迂回包抄工具房和后窗,他自己带另一组和向导正面接近小楼正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山林夜晚特有的潮湿和草木腐烂的气息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,更添了几分诡秘。观测站门窗紧闭,但一扇破损的窗户用木板潦草地钉着,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——不是灯光,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指示灯。
陆景行贴在斑驳的砖墙边,侧耳倾听。里面很安静,只有一种极其低沉的、持续的嗡鸣声,像是服务器或者某种散热设备在运转。
他朝赵大勇的方向点了点头。赵大勇示意一名刑警上前,用特制的工具轻轻撬动工具房的门锁。门是普通的挂锁,很快被打开。工具房里堆着些破烂的桌椅和废弃仪器,积满灰尘,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空的矿泉水瓶和食品包装袋,看起来近期有人活动过。但并没有发现梅瓶或其他可疑物品。
与此同时,陆景行也示意队员准备破门。向导指了指小楼侧面一段有些松动的排水管,那里可以攀爬到二楼那个有热源的房间窗外。
“大勇,你们在一楼准备,我上去看看。”陆景行低声道。他将配枪插回枪套,活动了一下手脚,顺着排水管灵巧地向上攀爬。多年的刑警生涯,这种程度的攀爬对他不算什么。
二楼窗户被木板从里面钉死,但木板之间有缝隙。陆景行稳住身体,从缝隙中向内窥视。
房间不大,靠墙摆放着几张桌子,上面放着几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和多块显示屏,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,显示着复杂的代码界面、监控画面分割图(其中一幅赫然是江城市博物馆西展厅的实时监控!)、以及一些地理信息和数据流图。桌子旁边,还有几个疑似信号发射器和路由器的设备,指示灯闪烁。
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、穿着深色冲锋衣的背影,正坐在一张转椅上,背对着窗户,面对屏幕,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什么。房间角落里,堆放着几个黑色行李箱和几个用泡沫包裹的方形物体,大小不一。
没有看到霁蓝釉梅瓶。
陆景行轻轻落下,对着耳麦低语:“二楼是技术监控点,一人在操作电脑。未发现目标文物。一楼情况?”
“一楼门窗紧闭,热源分散,可能有埋伏或其他人。”赵大勇回复。
“行动!”陆景行不再犹豫,果断下令,“大勇,破门!控制一楼!我破窗,控制二楼目标!”
“砰!”一声闷响,赵大勇撞开了一楼那扇并不坚固的木门,几人迅速突入,战术手电的光柱划破黑暗。“警察!不许动!”
几乎同时,陆景行也一脚踹开了二楼窗户上本就松动的木板,矫健地翻身而入,枪口直指那个背影:“警察!双手离开键盘,举过头顶!”
那个背影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和身后的响动惊得一颤,但他并没有立刻服从,反而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然后才缓缓举起双手,转过了椅子。
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面容清秀,甚至有些书卷气,戴着黑框眼镜,眼神里没有太多慌乱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玩味和遗憾。
“晚了零点五秒。”年轻人竟然叹了口气,声音平静,“你们比我想象的慢了十二个小时,但突入动作比预计快了零点五秒。有趣。”
陆景行没有理会他的废话,迅速扫视房间,确认没有其他威胁,然后示意跟进来的刑警控制住对方,搜查房间。“检查所有设备,注意是否有自毁程序或证据清除程序!”
“没用的。”年轻人被反剪双手按在桌子上,脸贴着冰冷的桌面,却还在说话,“数据已经同步销毁,远程终端也已切断。你们抓住我,也找不到东西。”
赵大勇那边也传来消息:一楼空无一人,那些分散的热源来自几个故意放置的、连接着充电宝的小型暖宝宝,伪装成有人体热源。工具房里的生活垃圾也是故意留下的误导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“安全屋”兼“监控哨”,也是一个诱饵和拖延时间的工具。
“你是谁?‘魔术师’团伙的成员?真品在哪里?”陆景行走到年轻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