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勇和三名便衣刑警蹲在修车铺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。
“灯还亮着。”副驾驶的刑警压低声音。
修车铺里,沈志涛的身影在窗帘后晃动。他似乎在收拾东西,动作很快。
“要进去吗?”年轻刑警问。
“等。”赵大勇盯着,“没有搜查令,现在进去就是打草惊蛇。陆队已经在催检察院了,最晚十点能批下来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9点47分,修车铺的灯突然熄灭。门开了一条缝,沈志涛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走出来,左右张望后,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旧面包车。
“他要跑!”赵大勇立刻发动车子,“跟上,别跟太近。”
面包车在缓慢行驶,没有开往出城方向,反而拐进了更偏僻的工业区。这里多是废弃厂房,路灯稀疏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年轻刑警疑惑。
赵大勇盯着前方尾灯:“可能是去藏东西,或者……取东西。”
面包车停在一处废弃的机械厂门口。沈志涛下车,从包里掏出手电筒,推开锈蚀的铁门钻了进去。
赵大勇示意停车,四人悄声跟入。
厂房内部空旷,到处是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油桶。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沈志涛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,蹲下身,开始撬地面上的铁板。
撬棍与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在空旷厂房里回荡。
“他在挖什么?”年轻刑警用气声问。
赵大勇摇头,示意继续观察。
铁板被撬开,下面是个浅坑。沈志涛从坑里取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方形物体,大小像一本厚字典。他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泥土,塞进背包,然后重新填埋铁板。
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,赵大勇打开了强光手电。
“警察!别动!”
四道光束同时锁定沈志涛。他僵在原地,手还搭在背包带上。
“沈志涛,我们怀疑你与2003年一起命案有关,请配合调查。”赵大勇出示警官证,“现在对你进行依法传唤。”
沈志涛的表情在强光下扭曲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警察同志,我就是来这找点旧零件,犯法了吗?”
“那你包里是什么?”
“私人物品。”
“我们需要检查。”
沈志涛忽然笑了:“有搜查令吗?”
就在这时,赵大勇的手机震动——陆景行发来消息:「搜查令已批,正在路上,五分钟到。」
“搜查令马上就到。”赵大勇收起手机,“请你现在放下背包,配合我们。”
沈志涛的眼神变了。他从平静变得凶狠,手慢慢伸向背包侧面。
“别动!”赵大勇厉声喝道,“把手举起来!”
但沈志涛的动作更快——他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,对准最近的一名刑警扣动扳机!
“砰!”
钢钉擦着刑警的肩膀飞过,钉进背后的铁皮墙。所有人都迅速找掩体。
“沈志涛!放下武器!”赵大勇躲在油桶后喊话。
回答他的又是两声枪响。钢钉打在油桶上,火星四溅。
沈志涛趁着火力压制,转身往厂房深处跑。那里有个后门,通往一片荒地。
“追!”赵大勇率先冲出去。
沈志涛对地形很熟,在废弃厂房间穿梭。赵大勇紧追不舍,其他三人从两侧包抄。
跑过第三个厂房时,沈志涛突然转身,又是一枪。赵大勇侧身躲过,钢钉打碎了他身后的玻璃窗。
“你跑不掉的!”赵大勇喊,“整片区域已经被包围了!”
这是虚张声势,但沈志涛信了。他脚步一顿,随即改变方向,冲向一个废弃的水塔。
水塔的梯子锈迹斑斑。沈志涛爬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半腰。
赵大勇跟着爬上去,爬到顶部平台时,沈志涛已经站在边缘,背包挎在肩上,手里的射钉枪对准他。
“别过来!”沈志涛吼着,“再过来我就跳下去!”
平台离地十五米,下面是水泥地。
“沈志涛,冷静。”赵大勇慢慢直起身,“你只是配合调查,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配合调查?”沈志涛冷笑,“你们找到那把锤子了吧?找到我堂哥的日记了吧?还装什么!”
“所以2003年的事,真是你干的?”
“是我又怎么样?”沈志涛的眼睛在雨夜里泛着野兽般的光,“那个小崽子多管闲事,该死!周伟那个废物,连个学生都搞不定,还得我亲自出手!”
“周伟先动的手?”
“对!他拿锤子砸了那小子一下,但没砸死,还在那哭。我他妈看不下去了,就帮他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