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青和一名女侦查员伪装成取快递的学生，坐在驿站对面的奶茶店里。林小星在指挥车上，通过她们领口的微型摄像头监控着驿站门口的动静。
“小星，驿站老板发消息了，他给那个‘吴先生’打电话，说快递到了，让对方来取。”苏见青压低声音说。
“收到，监控已就位。”林小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十分钟后，一个穿着连帽卫衣、戴口罩的年轻人出现在驿站门口。他左右张望了一下，快步走进驿站，出示手机上的取件码，拿起那个文件袋，转身就走。
“不是吴皓。”苏见青盯着屏幕，“体型瘦小，比吴皓矮半个头，走路姿势也不对。吴皓有点驼背，这个人背挺得很直。”
“是跑腿的。”林小星说，“跟踪他，看他把东西送到哪。”
年轻人走出驿站，没有打车，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苏见青和女侦查员保持距离跟上，巷子里灯光昏暗，堆满杂物。
年轻人走到巷子深处，在一扇门前停下，敲了三下。门开了条缝，一只手伸出来，接过文件袋，递出一个信封。年轻人接过信封，转身就走。
“见青，你去跟踪开门的人，我跟这个跑腿的。”女侦查员说。
“小心。”
苏见青等跑腿的走远，才轻轻走到门前。门关着，但门缝里透出灯光，还能听到敲键盘的声音。她贴在墙上，用微型摄像头对准门缝，拍到了里面的情况——一个狭窄的房间，堆满电脑主机和显示器，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操作电脑。
男人转过身，从桌上拿起文件袋拆开，取出U盘插入电脑。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——正是吴皓。
“确认，是吴皓本人。”苏见青低声汇报。
“收到，继续监视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大勇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赵大勇在巷子另一头盯着：“跑腿的进了网吧，在柜台领了钱，出门打车走了。我跟不跟？”
“不跟，小角色，重点是吴皓。”
苏见青继续监视。房间里，吴皓正专注地操作电脑，三台显示器上同时运行着不同的程序。一台显示着数据处理的进度条，一台是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，还有一台是比特币交易平台的页面。
进度条走到100%，吴皓伸了个懒腰，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。很快，加密聊天软件上弹出几条新消息，都是问“新货什么时候能发”。
吴皓快速回复，然后打开一个网盘链接，将处理好的数据打包上传。上传完成后，他复制链接，分别发给几个不同的账号。
“他在交易了。”苏见青说。
“能确定交易对象吗？”
“聊天软件是加密的，看不到内容，但他发链接时，我拍到了其中一个账号的名称——‘强哥’。”苏见青顿了顿，“应该是李强的同伙，或者同类型的诈骗团伙。”
“好，继续监视，看他发完链接后做什么。”
吴皓发完所有链接，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，看着手机屏幕。几分钟后，他的比特币钱包陆续收到转账通知。
短短半小时，他进账的比特币，折合人民币五十多万。
“交易完成。”苏见青说。
“收网。”陆景行的声音冷静果断。
巷子两头，侦查员同时现身。苏见青一脚踹开门，赵大勇紧随其后。吴皓猛地站起来，想拔掉电脑电源，但被苏见青一个箭步上前按住手腕。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吴皓脸色煞白，但出奇地没有挣扎，只是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？”
“知道……”吴皓低下头，“卖数据。”
“卖给谁？卖了多少？一五一十交代。”
审讯室里，吴皓戴着手铐，坐在椅子上，眼神涣散。陆景行坐在他对面，桌上放着那台从房间里缴获的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未退出的聊天界面。
“吴皓，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大四学生。”陆景行翻看着资料，“成绩不错，拿过奖学金，老师评价你‘聪明但孤僻’。从大二开始接触比特币，大三开始倒卖数据，大四已经成了数据黑产圈里小有名气的‘K哥’，我说的对吗？”
吴皓沉默。
“你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一万，供你上大学不容易。可你一个学生，用着最新款的手机电脑，穿着几千块的衣服，租着一个月三千的公寓，钱哪来的？”
“……卖数据。”
“卖什么数据？”
“老年人信息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其他的。”
“其他的是什么？”
“学生信息、车主信息、业主信息……有什么卖什么。”吴皓声音很低，“来钱快，一条信息一毛到一块，量大，一个月能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