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把车停在星河网吧对面的便利店门口,没急着下车。他摇下车窗,点了支烟,观察着周围环境。
网吧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一楼,招牌褪色,玻璃门上贴着“会员优惠、通宵特价”的红字。旁边是奶茶店、快递驿站和一家小旅馆,典型的大学城配套商业。
赵大勇从网吧里走出来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:“陆队,监控调到了。那个戴帽子的男人,最近一周来了四次,都是中午十二点半左右,每次待半小时左右,用同一台机器——最角落的19号机。”
“老板认识他吗?”
“不认识,说生面孔,每次来都戴口罩墨镜,付现金或者刷公交卡,不办会员。”赵大勇掏出小本子,“但我让老板仔细回忆,他说有个细节——这人虽然遮着脸,但手上皮肤很白,手指细长,像没干过粗活的。而且有一次,他起身时,口袋里掉出一张校园卡,他赶紧捡起来塞回去,但老板瞟到一眼,好像是……理工大学的卡。”
“理工大学?”陆景行眼神一凝。
“对,但没看清名字和学号,就看到了校徽。”赵大勇说,“我也觉得奇怪,如果是学生,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?而且用比特币交易,这可不是普通学生会玩的东西。”
陆景行掐灭烟头:“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很厉害,出过不少黑客。如果老K是学生,或者曾经是学生,倒说得通。”
“那咱们去学校查?”
“不急,先摸摸情况。”陆景行看了看表,“小星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。”
话音刚落,林小星的电话打来了:“陆队,查到了。那个比特币钱包,在收到比特币后,立刻分三笔转出,一笔转到暗网市场,购买了一个‘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库v3.0’,另外两笔转到交易所,兑换成门罗币。交易时间就在半小时前,登录IP……还是在星河网吧!”
“他还在网吧?”
“不,交易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,那时他已经离开了。但他可能在网吧电脑上留下了木马程序,远程操控交易。”林小星快速说,“不过,我追踪到他在暗网市场购买的那个数据库,卖家叫‘数据猎人’,发货方式很特别——不是网盘下载,是快递U盘,收货地址是……理工大学南门菜鸟驿站,收件人‘吴先生’,电话是虚拟号。”
“快递单号有吗?”
“有,我发你手机上了。快递是昨天寄出的,今天应该能到。”
陆景行挂掉电话,对赵大勇说:“去菜鸟驿站。”
理工大学南门的菜鸟驿站挤满了取快递的学生。陆景行和赵大勇亮出证件,驿站老板很配合,很快找到了那个包裹——一个巴掌大的文件袋,寄件人地址是假的,但快递单号和林小星提供的一致。
“这个包裹,今天下午三点以后才能取,收件人还没来。”老板说。
陆景行看了眼手表,两点五十。“包裹我们先带走,如果那个‘吴先生’来取,你告诉他包裹有问题,让他联系这个号码。”他递给老板一张写着夏柠电话的纸条。
“行,明白。”
回到车上,陆景行小心地拆开文件袋,里面是一个黑色的U盘,没有任何标识。他戴上手套,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隔离笔记本电脑——这是林小星特制的,可以防止U盘里有病毒或自毁程序。
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,打开后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,每个表格都是一个城市的老年人个人信息,总数超过五十万条。
表格字段详细得可怕:姓名、身份证号、家庭住址、手机号、退休金数额、子女情况、健康状况、常用药品……甚至还有“易骗程度评分”,从1到5,评分越高,意味着越容易被骗。
“畜生……”赵大勇咬牙骂道。
陆景行快速滚动鼠标,找到了本市的数据表。周秀兰的名字赫然在列,评分是4,备注写着“独居、子女在外、退休金中等、有积蓄”。和她类似的老人,表里有上千个。
“这个数据库,是老K买来更新数据的。”陆景行关闭文件夹,“他手里的旧数据可能过期了,需要买新的,整合后卖给李强这样的下游团伙。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守着驿站抓人?”
“抓人容易,但我们要抓的是老K,不是跑腿取快递的。”陆景行沉吟,“这个‘吴先生’,很可能只是个马仔。我们需要顺着他,找到老K。”
他打电话给林小星:“小星,监控菜鸟驿站周边的所有摄像头,看谁来取这个快递。另外,查一下理工大学姓吴的学生,特别是计算机专业的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,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有三个姓吴的学生,两个大三,一个大四。我把照片发你手机上了。”
很快,三张学生证照片发了过来。陆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