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手艺好。”
“小强?张强?”
“对,就那小子。”老板指了指里面,一个瘦高个年轻人正躺在车底作业,“他专修钣金喷漆,那辆金杯就是他弄的,补得跟新的一样,看不出来。”
赵大勇递了根烟过去:“我那朋友说,修了八百块,挺划算。我问问能不能便宜点。”
“你等会儿,他快弄完了。”
赵大勇走到里面,苏见青已经戴上无菌手套,在几辆待修的车之间勘查。她的目光落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底——那里有几滴新鲜的白色漆点。
她蹲下身,用棉签取样,装入物证袋。然后,她注意到墙角的垃圾桶里,有几个快餐盒和烟头,其中一个烟头是芙蓉王,和现场发现的品牌一致。
苏见青小心地将烟头提取,然后走到张强正在修理的车旁。那是一辆红色轿车,张强从车底滑出来,满手油污。
“师傅,忙呢?”赵大勇笑着打招呼。
张强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有些警惕:“修车?”
“是啊,我朋友介绍来的,说你这儿手艺好。”赵大勇递烟,“我那辆破车,门撞凹了,想问问多少钱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白色金杯,跟你前几天修的那辆一样。”赵大勇盯着他的眼睛。
张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然后接过烟:“那得看伤得多重,得看了车再说。”
“我那朋友说,你修他那辆,收了八百,还挺便宜。他那是谁介绍来的啊?”
“就……一朋友。”张强含糊地说,转身去拿工具。
苏见青趁他转身的瞬间,用手机拍下了他工作服袖口的一处污渍——那是白色油漆和蓝色染料的混合,和金杯车的颜色吻合。
“师傅,你这几天就修了那一辆金杯吗?”赵大勇继续问。
“嗯,就一辆。”张强背对着他,声音有点紧。
“那车修完开哪去了?我朋友说他介绍人来,我没留他电话,想问问车修得怎么样。”
“开走了,我哪知道开哪去。”张强语气开始不耐烦,“你到底修不修车?不修别耽误我干活。”
“修,修,我明天开过来。”赵大勇笑呵呵地说,转身冲苏见青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走出汽修厂,上了车,赵大勇才沉下脸:“这小子肯定有问题,我一提金杯,他眼神就不对。”
“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芙蓉王的烟头,和在现场发现的一样。另外,他袖口有白色油漆,很可能是在修金杯车时沾上的。”苏见青看着手机照片,“但只有这些,还不足以证明他和诈骗案有关。”
“至少证明,金杯车确实在这里修过,而张强是知情人。”赵大勇发动车子,“回去查查张强的账户,看他最近有没有大额进账。修车八百块,但他手机是最新款,手上戴着块名表,这钱哪来的?”
对讲机里传来林小星急促的声音:“陆队,监控有发现!那辆金杯车,今天中午出现在城东的物流园附近,但没进园区,在路边停了十分钟,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车上下来,进了物流园三号仓库。车就开走了。”
“能看清下车的人吗?”
“看不清脸,但他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,款式很特别,侧面有反光条。我在物流园的入口监控里,拍到了他的正脸,虽然模糊,但可以做图像增强。”
“马上做,我要看清那张脸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,需要二十分钟。”林小星停顿了一下,“另外,我监控了张丽的手机,她刚刚给一个境外号码发了条短信,内容是‘今晚老地方,八点,带现金’。”
“境外号码能追踪吗?”
“能,虽然号码是虚拟的,但信号源在本地,而且就在物流园附近。”林小星敲击键盘,“陆队,这个团伙的核心,可能就在那个物流园里。”
陆景行掐灭烟头:“所有人注意,今晚八点,物流园三号仓库,收网行动。大勇,你和见青马上回来,我们需要制定抓捕方案。小星,继续监控所有嫌疑人的通讯和位置。夏柠,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。温法医,陈老师,留守待命。”
攻坚队的办公室里,白板上的线索图越来越清晰,那张无形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四个字:今晚收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