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戴着双层手套,小心地剖开死者的左手腕。那道纵向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——长约五厘米,位于手腕内侧,边缘整齐,愈合良好。
“疤痕下有一块植入物。”她用镊子轻轻分离皮肤组织,“金属材质,约1厘米长,0.3厘米宽。”
苏见青站在观察窗前,隔着玻璃问:“能取出吗?”
“正在取。”温晚的动作精准而稳定,“植入物与皮下组织有轻微粘连,但整体完整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银色的微型金属片被放在托盘上。经过清洗,可以看出它呈长方形,表面有激光蚀刻的编码:ZG-047。
“这是……识别芯片?”林小星凑近观察,“类似宠物芯片,但更小。”
“不是普通芯片。”温晚用显微镜仔细观察,“表面有电路结构,可能是某种存储设备。我需要把它交给电子物证组。”
林小星接过金属片,小心地放入防静电袋。“我会尝试读取数据。但如果是加密的,可能需要时间。”
与此同时,赵大勇正在追查死者身份。通过指纹比对、面部识别和DNA数据库查询,三个小时后,结果出来了。
“蒋文斌,43岁,湖省岳市人。”赵大勇将资料投影到大屏上,“前科记录:2003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五年,2008年出狱。出狱后在广市、深市一带打工,2015年开始在鑫荣劳务公司做保安主管。”
照片上的蒋文斌比现在年轻些,眼神凶狠,左脸颊有一道刀疤。
“他有个女儿,蒋小雨,16岁,在岳市老家读高中。”赵大勇调出一张学生证照片,女孩扎着马尾,笑容青涩,“三天前,学校说她请了病假,但家长没有联系老师。我们联系了蒋文斌在岳阳的亲戚,都说最近没见到小雨。”
“被绑架了。”苏见青说,“蒋文斌最后说的是实话,他女儿在老A手里。”
夏柠翻看着蒋文斌的银行流水:“过去三年,他每月都会向一个账户转账,金额从三千到一万不等。收款方叫‘刘梅’,备注是‘抚养费’。”
“刘梅是谁?”
“蒋文斌的前妻,2012年离婚,2015年再婚,现在住在沙市。她说蒋文斌出狱后一直按时给抚养费,但两人很少见面。最后一次联系是两周前,蒋文斌突然问起女儿,还说要接她去广市玩。”
“他察觉到危险了。”陆景行站在窗前,背影显得格外疲惫,“想接女儿走,但没来得及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一个父亲为了保护女儿,甘愿赴死。这种沉重让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芯片的数据读出来了。”林小星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所有人围到电脑前。
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加密数据,经过破解后,内容令人震惊:
姓名:蒋文斌
编号:ZG-047
植入日期:2018年6月15日
状态:激活中
最后指令:2026年3月17日14:55
指令内容:赴约,传达信息,自尽
“这是……控制芯片?”赵大勇倒吸一口凉气,“像科幻电影里的东西。”
“更像是某种组织的成员标识。”苏见青分析,“ZG可能是‘中国’的缩写,047是序列号。也就是说,至少有47个这样的成员。”
“或者更多。”林小星继续解密,“芯片里还有一个加密分区,我正在尝试破解。”
陆景行盯着屏幕上的“最后指令”时间——14:55。那是蒋文斌进入仓库前三分钟。也就是说,他在赴约前就知道自己会死。
“老A用他女儿要挟他赴死,还要让他死前传递那句话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低沉,“这是心理战术,他在告诉我:我能控制一切,包括人的生死。”
“但他暴露了一件事。”温晚轻声说,“他提到了二十年前的案子。这意味着,老A和那桩积案有关联。”
二十年前的少女分尸案。
陆景行闭上眼睛,那个雨夜的画面再次浮现:1998年,9月12日,大雨。在城北废弃的纺织厂(巧合的是,也是纺织厂)发现一具被肢解的女性尸体,年龄约17-19岁,身份不明。尸体被切割成七块,整齐地码放在一个破旧的手提箱里。
案件轰动一时,但受限于当年的技术,线索寥寥。唯一的物证是包裹尸块的塑料布上,提取到半个模糊的指纹。那个指纹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,案子成了悬案,一悬就是二十年。
“陈默。”陆景行睁开眼睛,“把98年那起案子的卷宗调出来,所有细节,包括当年排查过的嫌疑人名单。”
“已经在找了。”陈默从档案室探出头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卷宗,“但卷宗太多,需要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