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。屏幕上,代表“陈先生”的虚拟身份开始发出“警报信号”。
他首先伪造了新加坡警方的加密通函,标记了“陈先生”的一个比特币钱包地址,理由是“涉嫌跨国洗钱调查”。这份通函通过地下数据交易渠道流出,确保老A的情报网络能够截获。
接着,他模拟了“陈先生”的异常网络行为——频繁更换VPN节点、多次登录加密通讯软件又立即退出、在暗网论坛发出“急需洗钱渠道”的求助帖。
“所有迹象都表明,‘陈先生’遇到了麻烦,而且是大麻烦。”林小星盯着监控屏幕,“现在就看老A会不会咬钩了。”
上午10点07分,夏柠用“陈先生”的Signal账号发出紧急信息:
【陈先生:A总,情况紧急。我这边被盯上了,需要立刻拿到货离开东南亚。今天下午三点,能不能提前交易?地点您定,但要绝对安全。】
信息显示“已读”,但对方没有立即回复。
办公室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陆景行站在窗前抽烟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赵大勇一遍遍检查枪械,尽管他知道今天很可能用不上。苏见青反复查看物流园的平面图,标记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。温晚安静地整理医疗包,备好了止血带和急救药品。
11点23分,回复来了。
【老A:为什么这么急?】
夏柠按照剧本回复:【陈先生:我的一个钱包被标记了,可能撑不过今晚。货我必须拿到,钱不是问题。如果你不放心,我可以先付全款。】
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。
12点41分。
【老A:下午三点,北郊物流园B区7号仓库。只准你一个人来,我们会全程监控。如果看到警察,交易取消,你会永远找不到我们。】
陆景行眼神一凛:“他们选了物流园,但不是我们预设的A区3号仓库,而是B区7号。”
赵大勇立刻调出物流园地图:“B区7号……在园区最深处,三面围墙,只有一条路进出。易守难攻,但也容易被困。”
“他们做了功课。”苏见青分析,“B区7号仓库上个月刚清空,还没有新租户。他们可能提前踩过点。”
“换地点?”夏柠问。
“不。”陆景行掐灭烟头,“就按他们的来。但我们要提前四小时布控。”
下午1点,三十名特警队员秘密进入物流园。他们穿着便装,伪装成维修工、保洁员、货车司机,悄无声息地控制了B区7号仓库周围的每一个制高点、每一条通道。
苏见青带着勘查组,对仓库内部进行了彻底检查。仓库约两千平方米,空旷,只有几堆废弃的货架。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三个微型摄像头,伪装成螺丝钉和电源插座。
“他们在监控。”她低声向对讲机汇报,“但摄像头是无线传输,信号会被我们的屏蔽器阻断。”
“保留摄像头,但要控制信号。”陆景行下令,“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。”
技术组在仓库周围布置了信号干扰设备,范围精确到仓库外墙以内。一旦启动,所有无线通讯都会被屏蔽,但对外显示为“信号正常”——这是林小星专门设计的诱骗系统。
下午2点30分,陆景行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,戴上了无线耳机和微型摄像头。他扮演的“陈先生”需要看起来像个有钱但紧张的生意人。
“记住,你的背景是在东南亚经营博彩业,说话带点闽南口音,但要克制。”赵大勇最后一次叮嘱,“如果对方提到坤哥,你就说‘坤哥栽了是他自己不小心’,显示你比他更狠。”
陆景行点头,将一把袖珍手枪藏在腋下枪套里——这是最后的自保手段。
2点45分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物流园。车里坐着两名男子,开车的是个壮汉,副驾驶坐着个戴眼镜的瘦子。他们在距离B区7号仓库两百米处停下,没有下车。
“哨兵。”狙击小组报告,“两人,疑似携带武器。”
“别动他们。”陆景行说,“让他们看着。”
2点50分,陆景行独自驾驶一辆租来的奔驰E级轿车,缓缓驶向7号仓库。他故意将车停得歪斜,显得慌乱。
下车时,他特意看了看四周,手微微发抖——这是“被警方追踪的逃犯”应有的紧张。
仓库大门虚掩。陆景行推门进去。
空旷的仓库里,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悬挂在中央。灯光下,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,约四十岁,相貌普通,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但陆景行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左手——始终插在口袋里。
“陈先生?”对方开口,声音平淡。
“是我。”陆景行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回答,“货呢?”
男人没有回答,而是绕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