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柜被运回局里,技术科正在尝试开启。但由于是特制的高安全级保险柜,强行切割可能损坏内部物品,只能尝试破解密码。
林小星试图从周文斌和孙强的电子设备中寻找线索,但两人的手机都已关机,信号最后出现在东郊物流园区附近,之后消失。
“他们可能用了反追踪设备,或者已经弃用手机。”林小星盯着屏幕,“但我追踪了周文博的财务记录,发现一个可疑账户。”
他调出数据:“三个月前,周文博的一个海外账户收到一笔50万美元的汇款,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。一周前,这个账户又转出30万美元到泰国的一个账户。”
“他在准备后路。”陆景行说,“泰国账户的持有人是谁?”
“一个叫素攀·颂猜的泰国人,表面上是旅游公司老板,但国际刑警的资料显示,他与东南亚的洗钱组织有关联。”
“所以周文博计划盗取现金后,通过地下钱庄洗钱,然后逃往东南亚。”陆景行分析,“但他为什么还留在滨海?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冒险?”
陈默坐在角落,翻看着十九年前的案卷。泛黄的纸张上,年轻的孙刚、周文博、王建华的照片并排贴在一起。
“当年这个案子,有几个疑点我一直没想通。”陈默缓缓说道,“第一,信用社金库失窃的金额是120万,在当时是天文数字。但现场只找到了80万现金,还有40万不翼而飞。孙刚认罪时,说钱被他赌博输光了,但我们调查发现,他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大额赌博记录。”
“第二,作案手法非常专业,不像是孙刚这种街头混混能策划的。但周文博和王建华坚称自己只是被孙刚胁迫放风,对具体计划不知情。由于证据不足,我们只能起诉孙刚一人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陈默抽出案卷中的一张照片,“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,像是某种工具的印痕,但当时的技术无法鉴定。现在想来,那可能就是一个简易真空吸嘴的痕迹。”
苏见青接过照片,用现代图像增强技术扫描分析:“陈老师说得对,这个痕迹的直径和弧度,和我们在仓库发现的吸嘴完全吻合。”
“所以十九年前,周文博就用过同样的手法。”陆景行沉思,“但他当时为什么不拿走全部120万?为什么要留40万在现场?又为什么让孙刚顶罪?”
“除非……”赵大勇猜测,“当年他们内部起了矛盾?或者周文博故意陷害孙刚?”
“孙刚是周文博的表弟,也是他带出来的。”陈默回忆,“审讯时,孙刚对周文博只字不提,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我当时觉得奇怪,现在想来,可能是周文博抓住了孙刚的什么把柄。”
技术科的门开了,一位技术人员走出来:“陆队,保险柜打开了。”
众人立刻围上去。
保险柜内部没有现金,只有三样东西:一叠泛黄的信件、一个老式磁带录音机、还有一把钥匙。
陆景行戴上手套,拿起最上面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文博亲启”,字迹潦草,落款是“孙刚”,日期是2007年9月20日——案发后五天,孙刚被捕前夕。
他小心地抽出信纸,展开。
“文博哥: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我不怪你,路是我自己选的。那40万我藏在老地方,你知道的。等我儿子长大了,如果他还认我这个爹,你把钱给他,告诉他爸对不起他。还有,小心建军,他可能靠不住。保重。弟:刚”
第二封信是周文博写给孙刚的,没有寄出,日期是2007年10月5日。
“阿刚:钱收到了,我会按你说的办。建华那边我会处理,你放心。这件事到此为止,以后我们两清。你安心上路,每年清明,我会给你烧纸。文博”
“所以那失踪的40万,孙刚留给了周文博,托他转交自己的儿子。”赵大勇说,“但孙刚的儿子呢?”
夏柠快速查询户籍系统:“孙刚的儿子叫孙小刚,案发时8岁。孙刚死后,他母亲改嫁,孩子改名换姓,现在叫李浩然,26岁,在深市工作,是一名程序员。”
“周文博把钱给他了吗?”
“没有记录。”夏柠摇头,“李浩然的银行流水很普通,没有大额入账。而且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孙刚,他的继父对他很好,他一直以为自己姓李。”
“所以周文博私吞了那40万。”陆景行冷笑,“不仅私吞,十九年后还用同样的手法再次作案。”
他拿起磁带录音机,里面有一盘磁带。按下播放键,沙沙的电流声后,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:
“文博哥,计划我都清楚了。周三晚上,你搞定监控,建华负责接应,我进去拿钱。但你说只要80万,剩下的40万留现场,为什么?”
另一个声音,年轻时的周文博:“留点给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