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柠整理出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金库的人员名单:银行内部有金库主管、两名授权操作员、四名保安、三名保洁,外部人员包括安盾科技的维保团队、消防检查人员、以及上周的一次银监例行检查。
“重点查银行内部人员的经济状况。”陆景行指示,“特别是近期有大额支出、债务、或者异常行为的人。”
赵大勇已经行动起来。他发动了老城区的眼线,很快就有了反馈。
“金库主管张明,52岁,工龄三十年,妻子患癌三年,医药费花了快一百万,医保报销有限。他女儿在国外留学,每年开销三十万。”赵大勇把资料放在桌上,“同事们反映,老张最近半年经常加班,说是核对账目,但有人看见他在办公室偷偷哭。”
“压力很大。”陆景行沉思,“但他这个位置,如果想偷钱,机会多得是,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法?”
“因为他一个人做不到。”苏见青分析,“金库操作必须两人同时授权。他的搭档是操作员刘静,女,34岁,单身,背景干净,经济状况正常。”
“刘静昨晚值班吗?”
“值班表显示她昨晚休息。”夏柠翻看记录,“但银行考勤系统显示,她昨晚8点刷门禁卡进入银行,10点离开。理由是‘临时有账目需要核对’。”
“一个人在银行待了两个小时。”陆景行站起身,“请她来一趟局里,协助调查。”
下午4点20分,刘静坐在询问室里。她看起来有些紧张,双手握着一杯热水。
“刘女士,昨晚8点到10点,你在银行做什么?”赵大勇语气平和。
“核对上个月的黄金托管账目,有一笔数字对不上,我就回去加班了。”刘静推了推眼镜,“这在银行很正常,我们经常加班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是的,金库晚上不能单人进入,所以我只是在办公室核对电子账目,没有进金库区域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“监控应该能拍到我在办公室。”
林小星调取了相应时段的监控。画面显示,刘静确实在办公室区域,大部分时间坐在电脑前,偶尔起身倒水、去洗手间。但有一个细节引起注意:晚上9点17分,她离开办公室,走向金库方向。
“你去金库了?”赵大勇问。
刘静脸色微变:“我……我去准备间拿一份纸质档案,就在金库外面,没有进去。”
“取档案需要十五分钟吗?监控显示你9点17分离开办公室,9点32分才回来。”
“我顺便去了趟洗手间。”
“洗手间在相反方向。”
刘静沉默了,手指紧紧捏着纸杯。
陆景行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。刘静的表现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罪犯,更像是……被胁迫,或者有难言之隐。
他拿起对讲机:“大勇,换个方式。问她丈夫的事。”
赵大勇点头,缓和语气:“刘女士,我们知道你丈夫三年前车祸去世,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。如果有什么困难,或者有人威胁你,可以告诉我们。”
刘静的肩膀颤抖起来,眼泪突然涌出。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她哽咽道,“他们找到我,说知道我丈夫生前……生前挪用过一笔客户资金,虽然钱后来补上了,但如果曝光,我的工作就没了,孩子以后考公检法也会有影响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是电话联系的,用了变声器。他们让我昨晚去银行,在9点20分准时关闭金库走廊的7号监控探头十分钟,就十分钟,说之后就不会再找我。如果我不同意,就把我丈夫的事曝光。”
赵大勇和陆景行对视一眼。这是典型的胁迫手法。
“7号监控探头的位置?”陆景行问。
林小星调出平面图:“在金库准备间外的走廊拐角,那个位置正好是……从准备间到侧门的必经之路。”
“所以他们需要这十分钟,把藏好的现金从准备间转移出去。”陆景行分析,“但刘静关闭监控的时间是晚上9点20分,而安盾的维保车是凌晨4点才来。中间这几个小时,现金藏在哪里?”
苏见青突然想到什么:“重量传感器!如果现金在维保期间就被转移出了金库,那昨晚金库的重量本来就不会变化。但银行规定,金库每天早晚各盘点一次,昨晚的盘点是晚上8点,结果正常。今早6点盘点,发现失窃。也就是说,现金是在昨晚8点之后,今早6点之前被运出银行的。”
“但安盾的车是凌晨4点来的,现金如果早就藏在准备间,为什么要在4点才运走?”赵大勇不解。
陆景行眼神一凛:“因为他们在等别的东西。”
他转向林小星:“查昨晚8点到今早6点之间,所有进出银行的车辆、人员、物品,包括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