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组就位,目标刘卫国,在省工业厅办公室。”
“二组就位,目标张永强,在机场贵宾厅,正准备登机飞往加拿大。”
“三组就位,目标周世宏,在世宏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。”
陆景行坐在指挥席上,肩膀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。他拿起对讲机:“行动。”
命令下达,三个地点同时行动。
省工业厅,刘卫国正在整理文件准备下班,门被推开,赵大勇带队进入:“刘卫国,你涉嫌参与2002年国有资产侵吞案,请配合调查。”
刘卫国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,这个即将退休的副厅级干部颓然坐倒,没有一句辩解。
机场贵宾厅,张永强正端着咖啡,突然被几名便衣围住。他试图反抗,但很快被制服。行李箱里搜出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和大量外币。
世宏集团总部,周世宏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城市的黄昏。会议室门被推开,陆景行亲自带队走进来。
“周世宏,你涉嫌谋杀王国栋、王雨柔、王明轩,以及行贿、侵吞国有资产、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。”陆景行出示逮捕令,“这是逮捕令。”
周世宏转过身,脸上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:“比我想象的晚,陆队长。”
“不晚。”陆景行直视他的眼睛,“正义从不迟到。”
周世宏笑了,那笑容里有嘲讽,也有释然:“你以为抓了我,就结束了吗?这个城市,这个系统,有多少像我一样的人?你抓得完吗?”
“抓一个,少一个。”陆景行示意警员上前给他戴手铐。
手铐合拢的瞬间,周世宏突然开口:“王明轩不是我杀的。”
陆景行动作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们有证据,密室、毒药、我派孙强安装装置...”周世宏摇头,“但我没想杀他,至少不是现在。他手里有我的把柄,我需要时间拿到那些证据。”
“所以密室里的Guest 001不是你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周世宏眼神复杂,“我甚至不知道他家里有密室。我派孙强安装装置,只是为了吓唬他,让他把证据交出来。但装置里的毒药,是我让人换成了面粉。”
陆景行皱眉:“面粉?”
“对,我还没疯到在自己女婿家杀人。”周世宏苦笑,“但有人调包了,换成了真的氰化物。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是谁?”
周世宏沉默了很久,最终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猜,是另一个想要王明轩死的人。”
“李文呢?他不是你的人吗?”
“李文是我助理,但他...”周世宏顿了顿,“他最近和雅倩走得很近。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工作上有交集,但现在想想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陆景行盯着他,判断这话的真假。周世宏的表情不像撒谎,但也不能完全相信。
“这些话,留到审讯室说吧。”陆景行示意警员带人走。
“陆队长,”周世宏在门口停下,“帮我照顾雅倩。她...是个好孩子,只是不该生在我这样的家庭。”
陆景行没有回答。
周世宏被带走后,陆景行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,落地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。
如果周世宏说的是真的,那凶手另有其人。
会是谁?
晚上七点,所有嫌疑人都被带回市局。审讯室灯火通明,专案组成员轮流上阵。
刘卫国最痛快,几乎没怎么审问就全招了。他老了,累了,背着二十四年的秘密,早就想解脱。
“2002年,机械厂改制,评估价被压到三分之一。”刘卫国戴着手铐,佝偻着背,像一夜间老了十岁,“周世宏牵线,我们四个每人分五百万。王国栋发现了,要举报。周世宏说,必须让他闭嘴。”
“怎么闭嘴?”
“那天晚上,周世宏把王国栋叫到办公室,说有重要的事谈。我们在外面等着。”刘卫国闭上眼睛,“后来听到一声闷响,跑进去时,王国栋已经躺在楼下了。周世宏说他自己跳下去的,但我不信。窗户插销上的划痕,是他用扳手撬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揭发?”
“我不敢。”刘卫国苦笑,“周世宏手眼通天,我上有老下有小...后来他给了我更多钱,我就...”
“王雨柔呢?2005年的车祸?”
“也是周世宏。”刘卫国叹气,“那女孩不依不饶,非要查清养父的死因。周世宏找人做了她的车。我当时劝过,说孩子无辜,但周世宏说,斩草要除根。”
“王明轩呢?”
“这个我真不知道。”刘卫国摇头,“周世宏最近很烦躁,说王明轩在查旧账,还偷偷收集证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