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苏醒与交易(二合一)
    市一院ICU病房外,惨白的灯光映着走廊。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,混合着雨夜潮湿的空气,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气味。

    陆景行在病房门口被值班医生拦住。

    “病人刚脱离危险,情绪很不稳定,只能见十分钟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表情严肃,“他失血过多,虽然抢救过来了,但身体很虚弱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医生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他精神好像有点问题,一直喃喃自语,说什么‘老师不会放过我’、‘小花回来了’。我们给他用了镇静剂,但效果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进去吗?”陆景行问。

    医生点头,但补充道:“有监控,也有我们的护士在。如果他有什么过激行为,我们会立即介入。”

    病房门打开,陆景行走进去。张明半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手臂上插着输液管。病房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,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憔悴的轮廓。

    两名护士站在床尾,神情警惕。病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灯。

    “张医生,我是刑侦支队的陆景行。”陆景行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,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    张明的眼睛缓缓睁开,瞳孔有些涣散,但看到陆景行时,突然聚焦,闪过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“陆警官……你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他声音嘶哑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喘息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想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我有事要说……但……”张明看了眼护士和监控,眼神闪烁。

    陆景行会意,起身对护士说:“麻烦你们暂时出去一下,把监控也关了。我需要单独和他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符合规定……”护士犹豫。

    “这是命案调查,我们需要保护证人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护士对视一眼,最后还是出去了。监控摄像头的红灯熄灭。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和窗外淅沥的雨声。

    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陆景行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张明深吸几口气,仿佛在积蓄力量。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    “雨夜割喉案……是我做的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陆景行面不改色:“哪几起?”

    “十一起……不,十三起……不,我记不清了……”张明摇头,表情痛苦,“太多了……雨夜……下雨的晚上……我就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控制不住?”

    “是的……我有病……心理疾病……看到雨夜独行的女性,我就想……想杀了她们……用手术刀,割开她们的喉咙,听她们最后的呼吸声……”张明的表情扭曲,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兴奋,“然后给她们系上缝线……那是我的仪式……纪念……”

    “纪念谁?”

    “纪念……”张明突然停住,眼神变得恐惧,“不,我不能说……老师会杀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师是谁?”陆景行身体前倾,盯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老师就是老师……他教我……教我怎么杀人……怎么处理现场……怎么避开监控……”张明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他说,我们是在净化这个世界……那些女人,她们都该死……她们是肮脏的,是背叛者……”

    “背叛谁?”

    “背叛……一个天使。”张明的眼泪突然流下来,“一个叫小花的女孩……她那么纯洁,那么美好……却被那些穿白大褂的恶魔害死了……老师说要为她报仇,杀光所有穿白大褂的女性……但后来……后来范围扩大了……只要是雨夜独行的女性,都可能是恶魔的化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杀了十三个女性,包括不是医护人员的人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老师说的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……”张明抓住陆景行的袖子,手指冰凉,“陆警官,我自首,我认罪,所有案子都是我做的。你把我抓起来,枪毙我吧。我不想再杀人了……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见那些女人来找我索命……”

    陆景行看着他,没有立即回应。张明的自白很完整,动机、手法、细节都对得上,但太完整了,完整得像排练过。而且,他承认了所有案子,包括那三起器械结的案子,但张明是心理咨询师,不是外科医生,手打结也许能学会,但器械结?他能打得那么标准吗?

    “那三起案子,缝线是器械结,也是你打的?”陆景行突然问。

    张明一愣,随即点头:“是……是老师教我的,用持针器打结……他说这样更像外科医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右手手腕受过伤吗?”

    “受伤?没有……我手腕很好。”张明抬起右手,展示给陆景行看,手腕光滑,没有疤痕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那三起案子,打结手法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时候状态不好,打得不够好……”张明的眼神开始闪烁。

    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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