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屏幕上并列着两张照片:左边是张明的工作照,右边是他倒在雨巷的现场照片,脖颈上系着白色缝线。
“张明,32岁,市心理咨询中心实习咨询师,执业医师,有处方权。三个月前从外地调入本市,单身,租住在城北。”夏柠汇报着初步调查结果,“他给李雨欣开过安眠药,但据咨询中心同事说,他和李雨欣只是普通医患关系,没有其他往来。”
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科大学后巷?还穿着雨衣,跟踪女生?”赵大勇问。
“医院那边,张明今晚不值夜班,下班后就离开了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。”苏见青说,“他的手机在口袋里,已经送去技术科解锁了,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那个被袭击的女生李晓呢?醒了吗?”陆景行问。
“醒了,但受了惊吓,语无伦次,正在做笔录。”温晚说,“她说她没看到凶手的脸,只感觉被人从后面捂住嘴,拖进岔路,然后听到爆炸声,就晕过去了。醒来就在救护车上。”
“爆炸声是闪光弹。”赵大勇说,“凶手用了闪光弹,干扰我们,然后趁机袭击了张明。但他为什么不杀李晓,反而给张明系缝线?”
“也许张明才是目标,李晓只是诱饵,或者误入。”陈默沉思道,“凶手知道我们在蹲守,故意用李晓引我们出来,然后趁乱袭击张明。”
“但凶手怎么知道张明会出现在那里?还穿着雨衣?”苏见青提出疑问。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是啊,张明为什么会去那里?还穿着雨衣,行为鬼祟,像在跟踪什么人。难道他才是真正的雨夜割喉凶手,今晚是去作案,结果被另一个凶手袭击了?
“双重凶手。”林小星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调出电脑上的分析图:“我这几天分析了十三个案子的所有数据,发现一个规律。前三个案子,缝线是手打结,第四、七、十一是器械结,其他又是手打结。但如果按照作案时间顺序,把缝线打结方式、受害者职业、案发地点综合起来……”
他切换屏幕,显示出一个复杂的图表。
“看,手打结的案子,受害者职业分散,年龄跨度大,案发地点随机。但器械结的案子,受害者都是医护人员或医学生,年龄都在25-30岁之间,案发地点都在医院附近。”林小星用激光笔指着三个红点,“第四起,市一院护士,在医院后巷遇害。第七起,医科大附院护士,在医院停车场遇害。第十一起,卫校老师,在学校附近遇害。”
“所以,器械结的案子,针对的是医疗系统的人?”温晚问。
“对。而手打结的案子,受害者职业各异,更像是随机选择。”林小星继续,“而且,器械结的三起案子,作案手法虽然也是割喉,但创口深度比手打结的浅0.3厘米,凶手的力量、角度略有差异。我做了模拟,很可能是两个人,或者同一个人但手部有伤。”
陆景行想起周文斌右手受伤的时间,正好和这三起案子吻合。但周文斌是心外科医生,手打结是基本功,即使用左手或者持针器,也不应该打得那么差。除非……
“除非他故意打得差,伪装成另一个人。”苏见青说出了陆景行的想法。
“但为什么?”赵大勇不解。
“混淆视听,让我们以为是两个凶手,或者模仿作案。”陈默说,“但真正的目的,可能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动机。”
“真正的动机是什么?”
“复仇。”温晚轻声说,“对医疗系统的复仇。器械结的三起案子,针对医护人员,是真正的复仇。手打结的十起案子,针对普通女性,是烟雾弹,或者……仪式。”
“仪式?”
“连环杀手通常有固定的仪式,雨夜,割喉,缝线,这是他的仪式。但复仇的对象是医护人员,普通女性只是满足他仪式需求的牺牲品。”温晚顿了顿,“但张明今晚的出现,打破了这种模式。如果他是凶手,为什么会去袭击一个女学生?如果他是受害者,为什么会被袭击?还给他系了缝线?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案子越来越复杂,像一团乱麻,找不到线头。
这时,技术科打来电话,张明的手机解锁了。林小星接收了数据,快速浏览。
“张明的手机里,有大量偷拍的女性照片,都是在雨夜,偷拍独行女性。还有他和一个备注为‘老师’的人的聊天记录,内容……”林小星顿了顿,声音有些异样,“是关于雨夜割喉案的讨论。”
“什么?”陆景行猛地站起来。
林小星将聊天记录投影到屏幕上。对话时间跨度三个月,从第一起案子发生后不久开始。
“老师:今晚雨很大。
张明:看到了,是个机会。
老师:老地方,老规矩。
张明:明白,我会准备好。
老师:小心警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