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尔·瓦伦蒂安手中的军用平板电脑屏幕上，最后一点雪花闪过，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屏。
“又失联了。”
吉尔狠狠地将平板摔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，眉宇间满是烦躁。
“这已经是第五架无人机了。”
“只要一飞进前面这团黄雾，就像是石头沉进了大海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。”
此刻，她们正处于“铁三角”防线的最前沿——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入口处。
就在她们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，世界被割裂成了两半。
身后，是阳光普照、秩序井然的西郊基地控制区。
而身前，则是一堵仿佛通天彻地的“墙”。
这是一层极其厚重，呈现出病态灰黄色的迷雾。
它并不是静止的，而是在缓慢地翻滚、蠕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死死地笼罩着整个市中心区域。
哪怕是正午的阳光，也无法穿透这层迷雾分毫。
“不仅是无人机。”
克莱尔放下望远镜，脸色凝重地补充道。
“刚才我派了一支三人侦察小组进去。”
“他们身上系着安全绳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克莱尔指了指路边那一截断裂的尼龙绳。
断口处整整齐齐，并不像是被利器割断的，倒像是被某种强酸瞬间腐蚀断的。
“人没了。”
“绳子拉回来的时候，上面只剩下这种绿色的粘液。”
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这支刚刚组建起来，士气正旺的千人军队，在面对这未知的自然屏障时，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。
“嗡——”
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沉默。
黑色的战车缓缓驶来，停在了防线的最前端。
车门打开。
江晨走了下来。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堵“雾墙”。
红玉紧随其后。
刚一下车，这位平日里总是慵懒随意的鬼后，脸色却陡然一变。
“好重的尸气。”
红玉手中的檀香扇猛地展开，挡在身前。
她似乎极为厌恶这里的空气，甚至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夫君。”
“这并非普通的雾。”
“这是‘万尸阵’。”
“万尸阵？”江晨挑了挑眉，“解释一下。”
红玉伸出玉指，遥遥指着那翻滚的黄雾。
“凡人死后，若尸体不腐不化，聚在一起，便会生出尸气。”
“这市中心，怕是聚集了不下百万具尸体。”
“这股怨气无处宣泄，被里面的大凶之物用某种手段拘了起来，便化作了这层护城毒瘴。”
红玉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凡胎肉体若是闯进去，不出三刻，便会被尸毒攻心，化作这阵法的一部分。”
“怪不得无人机飞不进去。”
吉尔恍然大悟，“这雾里的磁场完全是乱的。”
“可是老板。”
吉尔看向江晨，面露难色。
“如果这雾不散，我们的部队根本展不开。”
“哪怕是用火炮轰，看不到目标，也是瞎打。”
“难道要等到起风？”
“等风？”
江晨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“这毒瘴是活的，风吹不散。”
“既然看不清路。”
“那就把这遮眼的帘子……”
“给烧了。”
江晨转头看向红玉。
“夫人。”
“你的鬼火，能不能附在子弹上？”
红玉一愣，随即美目流转，明白了江晨的意思。
“夫君好算计。”
“这凡铁虽然伤不得尸气，但若是有本宫的法力加持，倒也能变成破阵的利器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红玉看了看身后那成堆的弹药箱。
“这么多铁疙瘩，要是让本宫一个个画符，怕是要累断了手。”
“不用一个个画。”
江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自行火炮。
那是赵屠夫从工业区仓库里拖出来的大家伙，虽然老旧，但155毫米的口径足以教任何生物做人。
“就在炮弹上画。”
“一颗就够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炸死谁。”
“我要的是……点火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。
一颗巨大的、表面画满了鲜红色符咒的炮弹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