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红玉的鬼火烧尽了最核心的污秽，但那数万个肉茧留下的残渣、以及那株巨大植物盘根错节的根系，依然需要人工挖掘、搬运、填埋。
不过，这一次没人抱怨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座体育馆的位置太好了。
它扼守着城市北部的交通要道，背靠工业区，南望市中心。
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碉堡，一旦清理干净，加上那坚固的混凝土外墙和原本就有的隔离设施，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幸存者聚居地。
甚至比西郊监狱还要完美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几辆推土机在球场上轰鸣，将最后一批植物残骸推入深坑掩埋。
推土机的驾驶员正是从雷老虎手下发掘出来的老司机，此刻他叼着烟，脸上满是干劲。
看台上。
江晨铺开了一张巨大的滨海市地图。
吉尔、克莱尔、雷老虎以及赵屠夫，围站在他身边。
“看来，这块硬骨头咱们是啃下来了。”
江晨拿起红色的马克笔，在地图上的体育馆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然后，他又在西边的监狱、东边的发电厂分别画了圈。
最后，他用笔将这三个圈连了起来。
一个巨大的三角形，赫然出现在地图上。
“看懂了吗？”
江晨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‘铁三角’。”
“西郊监狱，作为后勤和农业基地，负责种地、睡觉、养人。”
“东部电厂，作为能源和工业基地，负责供电、维修、造子弹。”
“而这里，体育馆。”
江晨的手指点了点脚下的混凝土看台。
“这里将是我们的‘前线指挥部’，也是最大的难民收容所。”
“吉尔。”
“到！”吉尔立正，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指挥官的角色，一身黑色的战术服一尘不染。
“你把训练营搬到这儿来。”
江晨指着下方空旷的球场。
“这里场地大，够你折腾的。我要你在半个月内，把队伍扩充到一千人。”
“一千人？”吉尔皱眉，“人手倒是好找，但这附近的幸存者虽然多，但武器……”
“武器不用担心。”
江晨看向赵屠夫。
“赵屠夫，你在工业区翻出来的那些机床，能用了吗？”
赵屠夫挠了挠头，嘿嘿一笑。
“老板，俺不懂那些洋玩意儿。不过那几个老技工说了，只要有电，有废铁，造点土枪土炮那是小菜一碟。就是精度差点，但打丧尸够用了。”
“能响就行。”
江晨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要面对的是尸潮，不是神枪手。火力密度比精度更重要。”
安排完这一切，江晨走到了看台的最边缘。
从这里望去，可以看到远处市中心林立的高楼大厦。
那里依旧被灰黄色的迷雾笼罩，时不时传来几声令人心悸的嘶吼。
那是这座城市最后、也是最难啃的一块肉。
“夫君。”
红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这几天她一直待在体育馆的VIP包厢里，那里被她改造成了临时的“行宫”。
“这地方虽然干净了，但妾身总觉得……”
红玉看着远处的市中心，手中的扇子微微停顿。
“那边的死气，似乎比之前更重了。”
“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鬼，正在把全城的怨气都往那边吸。”
江晨闻言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
“我们清理了外围，把它们的爪牙都拔光了。”
“剩下的孤魂野鬼，自然只能往老巢里缩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那片阴霾。
“不过，不急。”
“先把这铁三角稳住。”
“就像是撒网捕鱼。”
“网要织得密一点，收得慢一点。”
“等到它们发现无路可逃的时候……”
江晨做了一个手掌合拢的动作。
“就是一锅端的时候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滨海市发生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
以往，这里的夜晚是属于丧尸的。
活人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但现在，情况反过来了。
每当夜幕降临，从西郊到东郊，再到北部的体育馆，一条明亮的灯光带将城市分割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