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黑色战车，此刻安静地停在破碎的界碑旁。
车身还在散发着余热，将周围的积雪融化成一滩滩黑水。
江晨站在车门前，手里夹着半截未抽完的烟。
在他面前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背着轩辕剑，满脸络腮胡的大胡子燕赤霞。
另一个是身披破旧黑袍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毒龙敖广。
气氛有些沉默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雪崩声，打破这份寂静。
“陛下，真的......带不走吗？”
燕赤霞搓了搓冻红的大手，眼神往战车里瞟了好几眼。
他是真舍不得这辆车。
“带不走。”
江晨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你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你的根在这里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江晨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这满目疮痍的大地。
伪神虽死，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在。
妖魔鬼怪依旧在人间横行，失去了秩序的三界，比之前更加混乱。
“这里需要人收拾。”
江晨看着燕赤霞，语气认真。
“天上的假神仙没了，地下的秩序还没建立起来。”
“燕赤霞，你是人间第一剑修，又刚得了我的功德加持。”
“这人间的判官，你来当。”
燕赤霞闻言，身体猛地一震。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，神色肃穆地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“得令！”
“只要我燕大胡子还有一口气，这世间的妖魔，就别想翻天！”
江晨点了点头，又转头看向敖广。
这位曾经的老龙王，如今的毒龙皇，此刻显得格外沉静。
“你呢？”江晨问。
“老龙回东海。”
敖广的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龙宫毁了，但我还在。”
“我会封锁海域，清理门户。那些吃了人头果、变异的虾兵蟹将，我会亲手送它们上路。”
“等东海干净了，老龙会一直守在那。”
“守着这方天地，等着陛下......再临的那一天。”
“好。”
江晨扔掉手中的烟头，用鞋尖碾灭。
“既然都有了去处，那就别做这儿女情长之态了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江晨转身上车，在关门前，留下了最后一句嘱托。
“不管是当判官还是当龙王。”
“别学那个缝合怪。”
“走了。”
轰——
战车引擎轰鸣，尾部喷出蓝色的火焰。
在两人的注视下，巨大的黑色战车冲天而起，直接撞入虚空之中。
一道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，将战车吞没，随即迅速闭合。
天地间，只剩下漫天风雪。
燕赤霞和敖广对着虚空，深深一拜。
“恭送......阎君。”
......
现实世界，地球。
酆都鬼城基地。
“滋滋——嗡——”
位于基地核心的传送广场上，空间突然发生剧烈扭曲。
伴随着一阵电磁噪音，那辆满身伤痕，却依旧威风凛凛的“幽冥堡垒”，凭空跃出，重重地砸在特制的合金地面上。
“嗤——”
泄压阀开启，白色的蒸汽弥漫。
车门打开。
江晨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迎接他的，不是昆仑山的刺骨寒风，而是基地内恒温空调的舒适气流，以及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机油味。
这是文明的味道。
这是家的味道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苏清歌抱着文件夹走了过来。
她看了一眼几乎快要报废的战车，眼角微微抽搐。
“看来这一趟......你们玩得很开心啊。”
“这车要是再晚回来两天，估计就得当废铁卖了。”
“物超所值。”
江晨脱下沾满灰尘的风衣，随手递给一旁的鬼差。
“虽然车坏了，但咱们这次赚回来的，足够造一百辆这样的车。”
“走，去办公室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需要好好消化一下。”
......
城主办公室。
江晨坐在宽大的真皮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、却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晶体。
这就是击杀伪神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