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蟠桃园化作一片死寂的荒地，前方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。
横亘在众人面前的，是一道令人绝望的白色天梯。
这天梯宽阔无比，由纯白的汉白玉铺就，一级连着一级，笔直地通向苍穹深处。
抬头望去，根本看不到尽头，只能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，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，悬挂在天梯的顶端，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。
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......”
敖广站在车旁，仰望着这条曾经让他只能跪着爬上去的道路，眼中满是复杂的畏惧。
“这是‘问心路’。”
“每走一步，身上的重力就会增加一分。若是心中不够虔诚，或者是凡胎肉体，走到一半就会被压成肉泥。”
“当年我为了求得一颗人头果，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，磕破了头，才爬上去。”
说到这，敖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的痛楚。
“虔诚？”
江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拉开车门，重新坐回了舒适的驾驶座上。
“那是对弱者制定的规则。”
“在本王这里，没有爬上去的道理。”
“只有......碾过去。”
“上车。”
随着众人归位，江晨按下了中控台上标注着【全地形攀爬模式】的蓝色按钮。
嗡——咔咔咔！
战车底盘发出一阵精密的机械咬合声。
原本宽大的履带表面，伸出了无数根尖锐的合金钢刺，像是怪兽的利爪，死死扣住了地面的岩石。
车尾的推进器调整角度，喷出了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。
“坐稳了。”
“咱们去看看，这所谓的天威，到底有多重。”
轰！
庞大的黑色战车发出一声怒吼，车头高高抬起，竟是直接冲上了近乎六十度倾角的白玉台阶！
滋滋滋——
钢刺与玉石剧烈摩擦，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。
神圣不可侵犯的“问心路”，此刻在现代化的钢铁洪流面前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战车内部。
燕赤霞紧张地抓着扶手，感受着车身传来的剧烈震动。
“陛下，这压力确实有点大啊。”
他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重力指数，指针已经偏转到了红区。
“现在的重力是地面的......三十倍？！”
如果是普通人，此刻内脏恐怕早就破裂了。
幸好战车自带反重力力场，将这股恐怖的压力隔绝在外。
“三十倍而已。”
江晨面不改色，脚下的油门依然踩得很死。
“哪怕是三百倍，这车也得给我爬上去。”
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，两侧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。
台阶两侧，不再是空荡荡的虚空。
每隔十级台阶，就矗立着一尊身穿金甲，手持兵器的“天兵”雕像。
再往上，则是各路“星君”、“罗汉”的塑像。
它们栩栩如生，甚至连眼睫毛都清晰可见。
每一尊塑像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，仿佛真神降临，注视着这辆不知死活的战车。
“陛下，你看那些塑像的眼睛。”
林清雪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冷。
“它们在动。”
是的。
随着战车驶过，那些直视前方的塑像，眼珠子竟然齐刷刷地转动，死死地盯着车内的众人。
一双双眼睛里，没有神性的慈悲，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监视。
“一群空壳子罢了。”
江晨冷笑一声，甚至懒得转头去看。
“左边。”
江晨突然猛打方向盘。
巨大的战车尾部猛地一甩，厚重的装甲狠狠蹭在了一尊名为“巨灵神”的塑像上。
砰！
并没有想象中金石撞击的巨响。
那尊看似坚不可摧，威风凛凛的巨灵神，就像是一个纸糊的灯笼，被战车轻轻一蹭，便破了个大洞。
并没有血肉。
也没有岩石。
从那个破洞里流出来的，是一堆烂泥，还有无数只黑色的、受惊逃窜的......老鼠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成群结队的老鼠从“神像”体内涌出，瞬间铺满了白玉台阶。
“呕......”
宁采臣再也忍不住，捂着嘴干呕起来。
“这就是天庭的众神？”
“外面镀层金，里面全是耗子窝？”
“不然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