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一个身穿猩红色官袍、头戴乌纱帽的男子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判官笔,左手托着一本泛黄的古书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脸。
那不是一张正常的脸,而是一张画纸。
纸上画着极为精致的五官,只有黑白二色,没有瞳孔,嘴角挂着一抹永恒不变的诡异微笑。
地府叛徒——【陆之道】!
“本官的画廊,为何如此喧哗?”
陆之道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直透灵魂的寒意。
随着他的话音,周围那些正在发狂的人皮瞬间安静下来,像听话的傀儡一样漂浮在空中,对着他躬身行礼。
“参见城主大人!”
陆之道没有理会这些傀儡,一双画出来的眼睛,死死地锁定在江晨身上。
他微微歪了歪头,似乎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刚才......就是你在教训本官的下人?”
“还说本官的手艺......是三脚猫?”
江晨依然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茶叶沫子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怎么?说实话犯法?”
“本王不仅说你手艺差,还觉得你品味极低。”
江晨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视那张画出来的假脸。
“身为地府判官,不穿黑,不穿紫,偏偏穿一身大红袍。”
“怎么?你是准备去唱戏,还是准备去当新郎官?”
“还有你那张脸......”
江晨啧啧两声,一脸嫌弃。
“画工太差,线条僵硬,透视不对。这种水平,在我们那幼儿园大班都毕不了业。”
“放肆!!!”
陆之道手中的判官笔猛地一顿,一股狂暴的墨气瞬间爆发,将周围的几根柱子直接震碎。
“你懂什么?!”
“这是艺术!这是永恒的艺术!”
陆之道站起身,在那墨色莲台上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声音变得歇斯底里:
“凡人的肉体充满了污秽、衰老和丑陋!”
“只有剥离了肮脏的血肉,只留下最纯净的皮囊,再赋予画魂,才能成就永恒的美!”
“我在帮他们!帮他们摆脱生老病死的痛苦!我在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!”
“而地府呢?”
陆之道指着天空,语气中充满了怨毒。
“那帮老古董,只会死板地按着生死簿勾魂!把美好的灵魂扔进油锅,把美丽的皮囊埋进黄土!”
“所以我离开了!我要在这里建立我的极乐净土!我要做这世间唯一的......画皮之主!”
听着这番癫狂的言论,旁边的宁采臣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。
这哪里是判官?分明就是个疯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