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晨却摆了摆手，示意她们别动。
他看着陆之道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。
“说完了？”
江晨淡淡地问道。
“这就是你背叛地府，残害生灵的理由？”
“为了你那所谓的......扭曲的审美？”
江晨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陆之道。
随着他的步伐，一股宏大、中正、至高无上的气息，从他体内缓缓苏醒。
不是鬼气，也不是墨气。
而是——【阎罗王气】！
“陆之道。”
江晨每走一步，周围那些漂浮的人皮就颤抖一下，纷纷坠落在地。
“你把屠杀当艺术，把罪孽当功德。”
“你以为换了一张脸，穿了一身红袍，就能掩盖你灵魂里的腐臭吗？”
“在本王眼里。”
“你不过是一只......”
“偷了家里东西，躲在阴沟里自嗨的老鼠罢了。”
“住口！！！”
陆之道被戳到了痛处，画纸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，变成了狰狞的厉鬼相。
“既然你找死，那本官就成全你！”
“让你也成为我这画廊里的一件藏品！”
“判官笔——点睛！”
唰！
陆之道手中那支巨大的毛笔，凌空一点。
一滴浓郁到极致的墨汁飞出，在空中化作一只漆黑的眼睛，带着诅咒与毁灭的规则之力，直射江晨的眉心！
这一击，是判官的权柄之力！
一旦被点中，灵魂会被瞬间封印，肉身化作画纸！
然而。
面对这必杀的一击。
江晨不仅没躲，甚至连手都没抬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那滴墨汁射向自己。
“用判官笔打我？”
“你难道忘了......”
“这判官笔的祖宗——【生死簿】，是在谁的手里吗？”
嗡！！！
就在那滴墨汁即将触碰到江晨的一瞬间。
一本散发着万丈金光，厚重如山的古籍，自动从江晨怀中飞出，悬浮在他头顶。
【生死簿·正本】！
金光如瀑布般垂下。
那滴带着规则之力的墨汁，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，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雪花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，直接蒸发了！
“什、什么？！”
陆之道看着那本书，那张画出来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恐的神色。
“生......生死簿？！”
“你怎么会有生死簿的正本？！那是阎罗王的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你......你是......”
“现在才知道？”
江晨伸手接住生死簿，目光冰冷地看着对方。
“陆判官。”
“见了顶头上司，还不跪下？！”
“扑通！”
陆之道膝盖一软，重重地跪在了黑色莲台之上。
不是他想跪。
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让他根本站不直身体。
作为曾经的地府判官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本册子的含金量。
那是掌控三界六道生灵寿数的最高法典！
是阎罗王权柄的具象化！
“不！这不可能......”
陆之道双手撑着地面，昂起那张画出来的假脸，画上去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与绝望。
“地府早已崩塌！阎罗早已陨落！”
“这本生死簿一定是假的！是幻术！你休想骗我！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双手疯狂结印，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“万皮归宗！画皮鬼域！”
“给我起！！”
嗡——
整个霓裳阁的地板瞬间崩碎。
无数张埋藏在地底深处的人皮，如同喷泉般涌出。
这些人皮不同于上面的那些“商品”，它们充满了怨气，每一张皮上都印着扭曲的符文。
成千上万张人皮在空中汇聚、缝合，眨眼间变成了一尊高达数十米的“人皮巨人”。
这巨人没有五官，全身上下由无数张脸拼凑而成，每一张脸都在哭嚎，声音尖锐刺耳，足以震碎凡人的耳膜。
“这是本官积攒了三百年的底蕴！”
陆之道身形一闪，融入了人皮巨人的体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