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霓裳阁厚重的黑铁大门被几个壮汉合力关上,并在外面挂上了几十道铜锁。
大厅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,只剩下那一排排挂着的人皮。
在红灯笼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阴森诡异。
然而,面对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,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们不仅没有尖叫逃跑,反而一个个兴奋得脸色潮红。
甚至有人搬来了椅子,拿出了瓜子,一副看大戏的模样。
“哎哟,掌柜的今天要动真格的了?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富商太太,摇着手中的团扇,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,“好久没看过现场剥皮了,上次应该是半年前了吧?”
“是啊是啊,听说这次的货是极品,不知道剥下来能不能让我们竞拍一下?”
“我赌一千两,红衣女子的皮最先剥下来!”
“我赌两千两,那白衣女子的皮更韧!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宁采臣抱着书箱缩在江晨身后,牙齿都在打颤。
这画皮城的人......心都烂透了啊!
“呵呵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掌柜的打开折扇,优雅地摇了摇,像是在主持一场高雅的艺术沙龙。
“既然大家这么有雅兴,那今日就当是个助兴节目。”
他转头看向几十个手持利刃的剥皮匠,眼神瞬间变得阴冷。
“鬼手七,你是咱们店里的首席师傅了。”
“这两张皮,你亲自操刀。”
“记住,要完整的!若是划破了一点口子,我就剥了你的皮补上!”
“掌柜的放心。”
人群中,一个身材佝偻,双手奇长无比的老头走了出来。
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药水味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红玉和林清雪,就像是老饕盯着桌上的珍馐。
“嘿嘿嘿......极品,真是极品啊......”
鬼手七伸出布满老茧,指甲尖锐如钩的手,在空气中虚抓了两下。
“这种美玉,不能用刀,刀有煞气,会伤了皮质的灵性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皮囊,从里面掏出一根细长的银管,还有一瓶晃荡着银色液体的瓶子。
“得用咱们画皮城的独门秘术——水银灌顶法。”
鬼手七舔了舔嘴唇,向众人炫耀般地解释道:
“先在头顶开个十字小口,把皮肉分开。”
“然后灌入水银。”
“水银坠力极大,会顺着皮肉缝隙往下流,把皮和肉彻底分离开。”
“这时候,只要轻轻一拍......”
“整个人就会呲溜一下从皮里滑出来,皮是皮,肉是肉,一点血都不沾,那才叫艺术!”
“好!精彩!”
周围的看客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“呕......”
宁采臣再也忍不住,直接吐了出来。
然而,处于包围圈中心的江晨,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露出了一丝......像是看智障一样的表情。
“水银灌顶?”
江晨抱着双臂,摇了摇头。
“太粗糙了。”
“简直是浪费。”
“什......什么?”正准备动手的鬼手七愣住了,“你说我粗糙?我可是剥了三千张皮的大师!”
“大师?”
江晨冷笑一声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水银虽然重,但毒性太大,会破坏皮肤下的毛细血管,导致皮质发黑,保存时间不超过三年。”
“而且,这种痛苦会让受刑者肌肉痉挛,导致毛孔粗大,剥下来的皮根本不够细腻。”
“在地府的十八层地狱里,有一层叫剥皮地狱。”
江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,像是在科普什么冷知识。
“那里的鬼卒,剥皮从来不用水银。”
“他们用的是阴风刀,顺着灵魂的纹理切入,不仅皮肉分离,连魂魄都能剥离出来。”
“那才叫......艺术。”
“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去地狱应聘个扫地的实习生,人家都嫌你手艺潮。”
全场死寂。
鬼手七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这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!
赤裸裸的侮辱!
“混账东西!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“既然你看不起我的手艺,我就先拿你开刀!”
“小的们!给我上!把这男的按住!我要活剥了他!!”
“吼——!!”
几十个剥皮匠如同疯狗一般,举着刀钩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