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俞济时说:“手帕上有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绣着两个字:人凤。”
俞济时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余则成说:“确定。”
俞济时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,你知道那条手帕意味着什么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意味着毛局长那天晚上去过病房。”
俞济时说:“不只是去过病房。那条手帕上如果有血迹,或者有其他东西,就能证明一些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手帕上没有血迹。我检查过。”
俞济时回过头来,看着他。
“你检查过?”
余则成说:“捡到的东西,总得看看。”
俞济时走回来,重新坐下。
“余处长,我想看看那条手帕。”
余则成说:“可以。”
俞济时说:“什么时候?”
余则成说:“随时。但手帕不在我身上。”
俞济时说:“在哪?”
余则成说: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俞济时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“余处长,你很谨慎。”
余则成说:“干这行的,不谨慎活不长。”
俞济时点点头,说:“那你说个时间,我派人去取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用派人。我自己送过来。”
俞济时说:“好。那明天晚上,还是这里。”
余则成说:“可以。”
俞济时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说:“余处长,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请讲。”
俞济时说:“你知不知道,毛人凤为什么要杀周佛海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俞济时说:“我告诉你。因为周佛海手里有他通日的证据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听说了。周佛海死前写了份口供。”
俞济时说:“那份口供,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那就好。”
俞济时说:“但光有口供不够。口供是周佛海写的,他死了,死无对证。我需要有人证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就是那个人证?”
俞济时说:“对。那天晚上你在医院,你看见毛人凤进病房。如果你能作证,再加上那条手帕,毛人凤就解释不清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俞济时说: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你怕毛人凤报复,怕他对你不利。这个你放心,只要你肯作证,我保你安全。”
余则成说:“俞秘书能保我多久?”
俞济时说:“保到你离开成都为止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暂时不会离开成都。”
俞济时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想知道,如果我作证,毛人凤会怎么样?”
俞济时说:“会被调回南京,接受调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调查完了呢?”
俞济时说:“那要看调查结果。如果证据确凿,他可能会被撤职,甚至坐牢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坐牢了,他的那些人呢?徐远举,还有行动处那些人,他们会放过我吗?”
俞济时沉默了几秒。
余则成说:“俞秘书,我不是不帮你。我只是想清楚,帮你之后,我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