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说:“余则成,现在你能做的,就是回去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剩下的事,我会安排。”
余则成说:“安排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安排你见到徐远举的机会。”
余则成说:“见到他以后呢?”
郑耀先说:“见到他以后,你就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。
中午的时候,司徒雷让人送来了吃的。几个馒头,一碟咸菜,一壶水。
余则成坐在床边,慢慢啃着馒头。他脑子里一直在想毛人凤的事,想那个从南京来的人,想郑耀先说的那些话。
林婉秋端着一碗水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余处长,吃点东西吧。”
余则成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林婉秋说:“我听陈默说了你的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林婉秋说:“你妻子的事。”
余则成的手微微一僵。
林婉秋说:“她在河北等着你,对吗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林婉秋说:“多久没见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快一年了。”
林婉秋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也有个弟弟,在陕北。也是快一年没见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林婉秋说:“有时候我想,我们这些人,到底图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图什么?”
林婉秋说:“图一个盼头吧。图有一天能不用躲躲藏藏的,能光明正大地活着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林婉秋说: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心里苦。但你要撑住。你撑住了,她们才有盼头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林婉秋站起来,走回陈默身边。
余则成继续啃着馒头。
下午的时候,天阴了下来。山里的雾气又开始弥漫,把远处的树影都遮住了。
司徒雷又来了,这次他带了几件衣服。
“换上吧。这几件是山里人的衣裳,穿上去不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余则成接过衣服,换上了。衣服有些旧,但还算干净。
司徒雷看着他说:“余处长,等会儿走的时候,你跟在我后面。保持二十步的距离,不要近,也不要远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司徒雷说:“如果有人拦你,你就说你是山里砍柴的,迷路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司徒雷说:“如果被人认出来,你就说你是出来躲事的,现在想回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司徒雷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余处长,你这人有个好处,就是不多问。”
余则成说:“问了你也未必说。”
司徒雷说:“也对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,把门拉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看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余则成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。
沈醉冲他点点头。郑耀先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陈默和林婉秋站在床边,也在看他。
余则成没说什么,推门出去了。
山里的路不好走,到处都是泥泞和枯叶。余则成跟在司徒雷后面,保持着二十步左右的距离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雾气很大,看不清远处的路。余则成只能凭着司徒雷的背影,判断方向。
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,前面出现了几间农舍。司徒雷没有停,继续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