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几个人,都是毛人凤从重庆带来的。他们看见余则成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余则成也点了点头,走进去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天明说:“昨天晚上,沈醉跑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跑了?”
赵天明说:“对。从城西那个院子跑的。毛局长的人正在追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跑的?”
赵天明说:“不知道。听说是有人帮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赵天明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毛局长正在查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赵天明说:“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的脸色很难看。他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余则成坐下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沈醉跑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听说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怎么看?”
余则成说:“有人帮他。”
毛人凤说:“谁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:“会不会是共产党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有可能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为什么这么想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沈醉知道很多事。共产党想从他嘴里挖出来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,昨天晚上,你去哪儿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在家。”
毛人凤说: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我妻子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妻子的话,不算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毛人凤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昨天晚上,我的人看见你在街上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在哪儿?”
毛人凤说:“春熙路附近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去买烟。”
毛人凤说:“买烟?那么晚?”
余则成说:“烟抽完了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应该知道,有些事不能做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的意思是?”
毛人凤说:“我的意思是,沈醉跑了,不关你的事。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明白。”
毛人凤说:“去吧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毛人凤突然说: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那条手帕,还在你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