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说:“沈站长,我明白了。”
沈醉说:“明白就好。去吧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沈醉突然说: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沈醉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那张纸条,你烧了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烧了。”
沈醉点点头。
“烧了好。留着是祸害。”
从沈醉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的心里沉甸甸的。
沈醉让他找个替罪羊,把案子结了。
这不是查案,是演戏。
但沈醉说得对。在保密局,真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。
可他不是来演戏的。他是来查案的。他是来找到真相的。
如果按沈醉说的做,那他就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了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沈醉找你干什么?”
余则成把沈醉的话说了一遍。
郑耀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让你找替罪羊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郑耀先说:“你怎么想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我不想那么做。”
郑耀先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那不是真相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则成,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在天津潜伏那么久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因为你心里有一根线。你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说:“这根线,能让你在黑暗里走很久,不会迷路。但也会让你比别人更难走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你还坚持?”
余则成说:“坚持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那你继续查。我帮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帮?”
郑耀先说:“我去查沈醉。”
余则成说:“沈醉?”
郑耀先点头。
“对。他为什么去医院?为什么让你找替罪羊?他自己有没有问题?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怀疑他?”
郑耀先说: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毛人凤呢?”
郑耀先说:“也怀疑。但毛人凤是局长,不好查。先从沈醉查起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从郑耀先那里出来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想着郑耀先的话。
沈醉有没有问题?
他去医院,真的是去找周佛海留下的东西吗?还是去销毁证据?
他让余则成找替罪羊,是真的为了结案,还是为了掩盖什么?
余则成想不出答案。
但他知道,郑耀先去查沈醉,是对的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家。
晚秋已经在家里了。她系着围裙,正在厨房里做饭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探出头来。
“师太那边,我去过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怎么说?”
晚秋说:“她说知道了。让你小心沈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