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雷说:“因为他想让我帮他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查到了吗?”
司徒雷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身边的人太多了。毛人凤,沈醉,徐远举,还有你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“也包括我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也包括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怀疑我?”
司徒雷说: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查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查谁杀了周佛海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司徒先生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司徒雷说:“我是美国人。一个想知道真相的美国人。”
从司徒雷那里出来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想着司徒雷的话。
杀我的人,是你身边的人。
周佛海死之前,留下了这句话。
但他没写名字。
为什么?
是因为来不及?还是因为不敢?
余则成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。
毛人凤,沈醉,徐远举,郑耀先,甚至司徒雷自己。
也许,还有晚秋。
他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晚秋不可能是凶手。她一直在他身边,没有离开过。
但其他人呢?
他不知道。
回到家,晚秋正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司徒雷和山口惠子的话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觉得谁最可疑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凶手就在周佛海身边。”
晚秋说:“那他身边的人都有谁?”
余则成说:“毛人凤,沈醉,徐远举,司徒雷,还有我。”
晚秋说:“那郑耀先呢?”
余则成说:“郑耀先不在他身边。他们是分开的。”
晚秋说:“那山口惠子呢?”
余则成说:“她也不在。那天晚上她在城外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只剩下这几个人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查?”
余则成说:“先从毛人凤查起。”
晚秋说:“毛人凤?他是局长,你怎么查?”
余则成说:“用周佛海的办法。”
晚秋说:“什么办法?”
余则成说:“让他以为我知道些什么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则成,这太危险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但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这一夜,余则成睡得很浅。
他做了很多梦,梦里全是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。
他看见一个人走进周佛海的病房,手里拿着一条腰带。那个人背对着他,看不清脸。
他想追上去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,一步也迈不动。
醒来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