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那个人是谁?”
司徒雷摇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他只说,账本上有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司徒雷说的这些话,是真的还是假的?
他不知道。但有一点他知道:司徒雷也在找账本。
“司徒先生,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司徒雷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不需要相信我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是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暂时的合作者。”
从咖啡厅出来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司徒雷的话。
周佛海死前给司徒雷打过电话。他说有人要杀他。他说账本上有那个人的名字。他把钥匙给了余则成。
这一切是真的吗?
如果是真的,那周佛海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账本的下落告诉司徒雷?
除非,他不想让司徒雷拿到账本。
除非,他只想让余则成拿到。
但为什么是他?
余则成想不出答案。
回到家,晚秋正在客厅里看书。看见他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司徒雷的话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信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信一半。”
晚秋说:“哪一半?”
余则成说:“他也在找账本。这一半是真的。其他的,不一定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先回去看那两部分账本。”
他走进卧室,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取出那两部分账本。
翻开来,一页一页仔细看。
果然,有一些字被铅笔轻轻地圈了出来。圈得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余则成把被圈出来的字一个一个记下来。
“东、门、外、三、里、老、槐、树、下、埋、着。”
十一个字。
东门外三里,老槐树下,埋着。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账本藏在东门外三里的一棵老槐树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晚秋走过来,看着那些字。
“东门外三里……那是在城外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晚秋说:“会不会有危险?”
余则成说:“有。但必须去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余则成离开家,往东门走。
他穿着一身便装,戴着一顶帽子,看起来像个普通市民。路上他注意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人跟踪。
出了东门,他沿着大路往东走。
走了大概三里地,路旁出现了一片树林。树林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很粗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余则成走进树林,来到老槐树下。
树下是一片草地,看起来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。但余则成蹲下来,用手扒开草,发现有一块地方的土是松的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子,开始挖。
挖了大概一尺深,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。
他把土扒开,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铁盒子不大,上面生满了锈。余则成把盒子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,比之前那两部分加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