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美国人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对。去吧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这个办法能行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第二天早上,余则成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话传出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样?”
赵天明说:“毛局长的人来找我,问昨天下午你去哪了。我说你去华西坝了。他们问去干什么。我说不知道,只知道你见了一个人,那个人是美国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们信了吗?”
赵天明说:“信了。还问我那个美国人长什么样。我说没看见,只知道是个高个子,穿西装的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上午十点,余则成接到通知:毛人凤召见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向毛人凤的临时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。他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还冒着热气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余则成坐下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不再那么冷。
“余处长,听说你昨天下午去华西坝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毛人凤说:“去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见一个人。”
毛人凤说:“什么人?”
余则成说:“一个美国人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美国人?叫什么名字?”
余则成说:“司徒雷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司徒雷?你认识他?”
余则成说:“不认识。是别人介绍的。”
毛人凤说:“谁介绍的?”
余则成说:“这个我不能说。”
毛人凤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那个人说,如果我说了,他就会死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,我是您的人。是保密局的人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为什么要见司徒雷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想知道,周佛海的死,和美国人有没有关系。”
毛人凤说:“有关系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有。司徒雷说,周佛海死之前,和他见过面。”
毛人凤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时候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死前两天。在医院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司徒雷没说。但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毛人凤说:“什么话?”
余则成说:“他说,周佛海的死,和‘深海计划’有关。”
毛人凤的脸色变了。
“深海计划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对。”
毛人凤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余则成。
很久之后,他说:“余处长,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