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在她开口之前,弄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。
下午两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山口惠子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为什么要说我是共产党?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可能她知道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这不可能。我在天津的时候,和她没有过任何接触。”
郑耀先说:“不一定。日本特高课的情报网,比我们想象的要广。也许她看过你的档案,也许她听说过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郑耀先说:“两个办法。一个是让她开不了口。一个是让她改口。”
余则成说:“让她开不了口?”
郑耀先点头。
“杀了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行。她现在被毛人凤的人看着,根本进不去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就让她改口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改?”
郑耀先说:“让她说出一个更有价值的人。一个比共产党更有吸引力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郑耀先说:“美国人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美国人?”
郑耀先点头。
“对。就说她和司徒雷有关系。就说她是司徒雷的人。毛人凤对美国人很敏感。只要她提到司徒雷,毛人凤的注意力就会转到美国人身上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但她凭什么改口?”
郑耀先说:“我们可以帮她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帮?”
郑耀先压低声音,说了一番话。
余则成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个办法能行吗?”
郑耀先说:“能行。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配合?”
郑耀先说:“你认识司徒雷吗?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郑耀先说:“没关系。你只需要让人知道,你见过司徒雷。”
余则成说:“这有什么用?”
郑耀先说:“如果让人知道你见过司徒雷,山口惠子再说你是共产党,就没有人信了。因为你和美国人有关系,共产党和美国人,是不可能同时有关系的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这能行吗?”
郑耀先说:“能行。关键是让谁去传这个话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郑耀先说:“赵天明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赵天明?”
郑耀先点头。
“他是你的人。他传的话,毛人凤会信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
他找到赵天明,说:“天明,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赵天明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你去传个话。就说我今天下午去了趟华西坝,在那里见了个人。”
赵天明说:“见了谁?”
余则成说:“你不用知道是谁。你只需要让人知道,我去见了个人,那个人是美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