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别的吗?”
静安师太翻到下一页。
“这上面记的是毛人凤。民国三十三年,川岛芳子通过中间人,向毛人凤提供了一批情报。这批情报涉及日军在华北的兵力部署。作为回报,毛人凤给她提供了一批通行证,让她能在国统区自由活动。”
余则成说:“这些通行证后来用在哪了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上面没写。但可以想象,川岛芳子用这些通行证,做了很多事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账本上的内容,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
这不只是毛人凤一个人的问题。这是整个国民党高层和日本人合作的问题。
“师太,您觉得周佛海是被谁杀的?”
静安师太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可能是毛人凤,也可能是别的人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杀他的人,和这个账本有关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账本现在在哪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不知道。但周佛海死了,账本就只有你手里这两部分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毛人凤知道我有这两部分,他会杀了我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所以你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从文殊院出来,天已经快亮了。
余则成走在空荡荡的街上,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静安师太的话。
账本上的人,不只是毛人凤,还有吴敬中,沈醉,徐远举,还有美国人司徒雷。
这些人,都是“深海计划”的参与者。
周佛海的死,和“深海计划”有没有关系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他面对的不只是毛人凤一个人,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
回到家,晚秋已经起来了。她正在厨房里熬粥,看见余则成进来,什么也没问,只是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。
余则成坐下来,慢慢喝着粥。
喝到一半,他突然说:“晚秋,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,你就回天津去。”
晚秋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可能护不住你了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则成,我说过,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,就没有什么界限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相对无言。
早上八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有消息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消息?”
赵天明说:“周佛海的死,有眉目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什么眉目?”
赵天明说:“昨天晚上,毛局长的人在医院附近抓了一个人。那个人鬼鬼祟祟的,在周佛海病房外面转悠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人?”
赵天明说:“是个女人。三十来岁,长得挺好看。说话带点日本口音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日本人?”
赵天明说:“可能是。毛局长的人正在审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赵天明说:“她说她叫山口惠子。”
山口惠子。
余则成听过这个名字。她是原日本特高课的特工,战后被国民党情报机构收编。
她怎么会出现在医院?
是她杀了周佛海?
“她现在在哪?”
赵天明说:“在保密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