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他提出亲自去送供词,这个风险我可以接受。”
静安师太点点头。
“那司徒雷呢?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没有头绪。重庆那么大,要找一个人太难了。”
静安师太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余施主,你有没有想过,司徒雷可能还在成都?”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
“还在成都?”
“对。”静安师太说,“毛人凤的人救走司徒雷,不一定马上送去重庆。他们可能会先找个地方藏起来,等风声过了再送走。”
余则成的眼睛亮了。
“师太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司徒雷可能还在成都附近。”静安师太说,“你们可以派人去找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“谢谢师太。”
静安师太摇摇头。
“余施主,你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慌。你背后有很多人。”
余则成点头,离开禅房。
下午四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司徒雷。”赵天明压低声音,“有人在城北见过他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在哪?”
“城北的一个小镇,叫龙潭镇。”赵天明说,“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祠堂,毛人凤的人可能把他藏在那里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赵天明说,“是我在警备司令部的线人提供的。他昨天去龙潭镇办事,看见几个可疑的人进出那个祠堂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这件事还有谁知道?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赵天明说,“我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您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这件事先不要声张,我去查证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
龙潭镇,城北三十里,是一个偏僻的小镇。如果司徒雷真的在那里,那这就是一个机会。
但他不能自己去。周养浩的人在盯着他,毛人凤的人也在盯着他。他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去查证。
他想到了陈默。
陈默是潜伏在警备司令部的情报员,有官方身份,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龙潭镇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来到和陈默约定的见面地点——城东的一家小饭馆。
陈默已经在等他。两人要了几个菜,一壶酒,边吃边聊。
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余则成低声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龙潭镇有一个废弃的祠堂,可能藏着一个人。你帮我去看看,确认一下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美国人,叫司徒雷。”余则成说,“很重要。”
陈默记下名字,又问:“如果找到了怎么办?”
“不要轻举妄动。”余则成说,“先回来告诉我,我们再商量下一步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余则成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晚上九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,正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司徒雷可能在龙潭镇的事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