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养浩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毛人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。”余则成转过身,“那架飞机上的炸弹,是他亲手安排的。刘志远、陈子明,都是替他顶罪的替死鬼。”
周养浩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司徒雷告诉我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在被抓之前,他交代了很多事。”
周养浩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司徒雷现在在哪?”
“被毛人凤的人救走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如果不出意外,他已经在重庆了。”
周养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如果司徒雷开口,我们都完了。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开口之前,把这份供词送出去。”
周养浩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现在相信我了吗?”
余则成没有回答。他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份供词。
“周处长,我可以帮你联系上线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要亲自去送。”
周养浩愣了一下。
“我亲自去?”
“对。”余则成说,“你以出差的名义去重庆,然后从重庆转道去延安。这样就算出事,也和我无关。”
周养浩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是不相信我?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不是不相信你。是风险太大。这份供词太重要了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只有你亲自送去,我才能放心。”
周养浩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果然是个老手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周养浩走回沙发前,坐下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周养浩说,“明天一早我就回重庆,说案子查完了,需要回去汇报。然后从重庆转道去延安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这样安排可以。但你要小心,毛人凤的人可能已经在盯着你了。”
周养浩冷笑一声。
“盯着我?他们一直盯着我。但我有办法甩掉他们。”
余则成没有再问。
“周处长,你今晚住哪里?”
“就住这里。”周养浩说,“保密局是我的地盘,比外面安全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那好。如果有消息,我会通知你。”
离开周养浩的办公室,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。他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周养浩的提议是真是假,他还不能完全确定。但至少,这是一个机会。
如果周养浩真的把供词送到延安,毛人凤就完了。如果周养浩是假意投诚,那他也有应对之策——让周养浩亲自去送,就算出事,也牵连不到他。
但还有一件事让他担心:司徒雷。
司徒雷落在毛人凤手里,随时可能开口。一旦他开口,余则成的身份就暴露了。
他必须尽快找到司徒雷,抢在毛人凤之前。
下午两点,余则成来到文殊院。
静安师太正在禅房里等他。
“余施主,你看起来心事很重。”
余则成在蒲团上坐下,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静安师太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余施主,你觉得周养浩可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