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秋，如果我不在了，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站起来，走到他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则成，你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管发现了什么，你都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看着她，突然想起翠平。两个女人，一个在远方等他，一个在身边陪他。他欠她们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晚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夜，余则成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房里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。刘志远的供词，周文静的证据，郑耀先的警告，沈醉的态度，徐远举的反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志远的供词里提到，他冒充毛人凤办公室打电话命令飞机提前起飞。他接到这个指令的时间，是当天下午四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天下午四点，余则成正在医院看望周文静。那个时间，周文静告诉他刘志远模仿过她的笔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刘志远下午四点接到指令，那他什么时候给机场打的电话？机场值班员说，电话是晚上八点打来的。中间有四个小时，刘志远在做什么？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查过电讯组的记录，那天下午四点到八点，刘志远一直在办公室，没有离开。但他有电话，可以随时打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问题在于，机场值班员说那个电话是从外面打来的，不是从保密局内部打来的。因为保密局的电话都有内部交换机的转接，声音会有一种特殊的杂音，而那个电话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，那个电话不是刘志远打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志远在供词里承认自己打了电话，但那是假的。他在替别人顶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值得他顶罪？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人有足够的权力，能让刘志远心甘情愿为他死。那个人知道刘志远的秘密，能用这些秘密威胁他。那个人是刘志远的真正主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跳加快了。他站起来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，那么真正的毒蛇还在暗处，刘志远只是他的替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人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想起刘志远最后的话：“那架飞机……不是我……”他不是在辩解，而是在暗示，暗示还有别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医院的号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护士，周文静今天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婉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：“很好，孩子陪着，情绪稳定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和她通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周文静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，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周主任，你之前说，刘志远模仿过你的笔迹。除了他，还有谁模仿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文静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还有一个人，是我刚调到机要室时的科长。他也喜欢让我帮他抄写文件，时间长了，他也学会了模仿我的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人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姓陈，叫陈子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手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子明。情报处副处长，他的副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还在保密局啊。”周文静说，“他是你的副处长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挂掉电话，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子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保密局待了这么久，却几乎没注意过这个人。陈子明很低调，开会从不发言，做事从不抢功，就像影子一样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影子才是最危险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想起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