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明押着王先生跟上，另一名队员在后面掩护。
他们跑到公园的围墙边，这里有一道小门。余则成推开门，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“快走！”余则成说。
三人冲出小巷，来到大街上。街上行人惊慌四散，但总算脱离了火力范围。
余则成看了看身后，枪声还在继续，但逐渐稀疏。徐远举的人应该控制了局面。
“叫车，回保密局。”余则成说。
赵天明拦下一辆黄包车，三人上车。余则成按住流血的伤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处长，你受伤了。”赵天明说。
“小伤，不要紧。”余则成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黄包车向保密局驶去。余则成回头看了看人民公园的方向，硝烟还未散尽。
这次行动虽然抓住了王先生，但损失惨重。徐远举的人伤亡不明，自己这边也有伤亡。而且暴露了实力，打草惊蛇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次伏击说明对方早有准备，保密局内部一定有内鬼泄露了行动计划。
会是谁？徐远举？赵天明？还是其他人？
余则成感到一阵寒意。敌人在暗处，自己在明处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。
回到保密局，余则成立即被送往医务室处理伤口。子弹擦过肩胛骨，没有伤到要害，但需要缝合包扎。
医生处理伤口时，沈醉和徐远举赶来。
“则成，你怎么样？”沈醉问。
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余则成说，“王先生呢？”
“已经关押在审讯室。”徐远举说，“但那个年轻人死了，失血过多。”
“我们的人伤亡如何？”
“牺牲三人，伤七人。”徐远举脸色难看，“对方死了五个，跑了十几个。”
余则成沉默。这个代价太大了。
“王先生审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，等你来处理。”沈醉说。
伤口处理完毕，余则成换了干净衣服，来到审讯室。王先生被铐在椅子上，神情依然镇定。
“王先生，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吗？”余则成问。
“我叫王明远，商人。”王先生说。
“商人？商人会带着枪手埋伏保密局的人？”
“那是我的保镖，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需要机枪吗？”余则成冷笑，“王先生，不要再演戏了。你是‘凤凰计划’的核心人物，猎鹰的上级。现在被捕了，最好配合我们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王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可以配合，但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保证我的生命安全；第二，不牵连我的家人；第三，让我见美国领事。”
余则成思考着。前两个条件可以答应，第三个条件涉及外交，需要请示。
“我需要请示上级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但在这之前，你要先交代你知道的一切。”
“可以，但我只对你一个人说。”王明远说。
余则成示意其他人离开。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王明远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王明远压低声音：“余处长，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震，但表面不动声色：“我的身份？我是保密局情报处长，还能有什么身份？”
“你是共党的潜伏特工，代号‘峨眉峰’。”王明远说。
余则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。如果身份暴露，他必须采取措施。
“别紧张。”王明远笑了，“如果我想揭发你，早就做了。我告诉你这个，是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知道‘凤凰计划